第一五七章解放區的天(下)
火炮延伸200米。
準備完畢——
校準,發『射』——
一系列的命令,在炮營戰士熟練『操』作下,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了。8門81mm迫擊炮,在旗語的指揮下,完成了齊『射』。
二營的戰士,除了機槍壓制鬼子匆忙中建立的陣地之外,其他戰士都將明晃晃的刺刀裝上了槍口,貓著腰,等待著衝鋒號得響起。
衝啊——
賈寬溝躍出戰壕,趙尚志剛想要拉住對方,竟然伸手敏捷的他沒有拉到賈寬溝,看了一眼部下,一咬牙也下達了衝鋒的命令。
兩天來,趙尚志從驚訝到習慣,經歷了一個讓他也說不清楚的戰鬥。
甚至連他不知道,和他一起戰鬥的部隊番號,屬於那支部隊,有多少人,是不是黨領導的部隊,指揮員是誰,等等問題縈繞在他的耳邊,久久不能揮去。此時,他耳邊想起的只有軍人為了民族獨立的吶喊,還有讓軍人聞聲就熱血沸騰的衝鋒號。
迎上持槍衝鋒的鬼子,趙尚志避身躲過一個衝到他面前鬼子的突刺,左手抓住步槍中間,右手順著鬼子的手臂卡主了鬼子的脖子。
呼嚕嚕,鬼子翻著白眼,突然瞳孔一張,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
奪過鬼子的步槍,身材高大的趙尚志暗罵一聲,小鬼子人小,物件也小,不好掌握,的虧自己往鬼子的襠下,踢了三腳,才找準部位,重傷鬼子。
這時候,和趙尚志對戰的鬼子兵已經蜷縮在地上,疼的直哆嗦。趙尚志調轉步槍,刺刀對準鬼子的腰部斜著刺了下去。
就聽得撲哧一聲,鬼子血流入柱,眨眼的功夫,就暈倒過去。
刺刀見紅,刀刀『性』命攸關,這種戰鬥方式無疑是傷亡最大的殲滅戰,鬼子的頑強,根本就不是偽軍能夠比擬的。偽軍計程車兵,都是被軍官『逼』迫的,一旦進入了白刃戰,絕大部分偽軍都會選擇投降來結束戰鬥,跪在地上,雙手抱著頭,武器放在身邊,這時候,戰士們只要上去將武器撿起來就行。但鬼子不會,鬼子會瞪著他們一對小王八眼珠子,薄而細的嘴唇上,小鬍子一抖一動的,喊著:這個死,那個亡的,不到見生死,絕不退出戰鬥。
賈寬溝不懂日語,甚至連官話都說不利索,一聽鬼子開口,就皺眉頭,自認小鬼子這三字不是白叫的,人小不說,一口開還喪氣的不行,句句帶個‘死’字。別說鬼子侵略中國,在賈寬溝眼裡,即便沒這事,他見一個也打一個,誰讓小鬼子不招待見呢?
警衛團上戰場的機會不多,要保證首長的安全,自然不能當成野戰部隊來用。
這次是他的機會,也是警衛團的機會。只要仗打的好了,今後有大戰的時候,說不定警衛團也能上個預備隊佯攻什麼的,打主攻輪不上,喝口湯總不過分吧!
鬼子也知道,他們手上沒幾個是沒有人命的,一旦被俘虜,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
延壽的鬼子大隊,畢竟在吃了賈寬溝的兩次暗虧之後,不負其名,人員,裝備都已經大為的折損,靠著這支已經算得上殘兵敗將的部隊,想要脫離戰場,已經是難上加難。
原先,日軍大隊長一狠心,用兩個小隊全部陣亡,敢死衝鋒的代價,換來了部隊撤退的機會。
但等到二營的增援部隊抵達之後,尤其是增援部隊中,還有一個火力強大的炮營,已經讓日軍大隊長絕望了。
給哈爾濱警備司令部遞上一份決死玉碎的電報後,大隊長也拿著手中的軍刀,開始了他最後的征程。
忽然,在日軍大隊長面前,閃過一個滿臉血跡的人,對著鬼子陰森森的笑著,血斑駁的掛在臉上,裂開的嘴巴,雪白的牙齒,像是一個戰場上戮殺四方的修羅,在這一刻,鬼子大隊長愣了愣神。
賈寬溝才26歲,正是反應、力量最巔峰的年紀,但鬼子大隊長已經42歲了。
這種身體上的差異,在生死相搏的時候,成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再說,賈寬溝也不是一生下來就是當營長的命,從軍十年,遇到過的戰陣無數,自然明白,戰場一要勇,二要猛,氣勢一上來,鬼神都擋不住。手中長刀劈了一個刀影,鬼子大隊上的右臂就耷拉了下了。還沒有來得及疼的大吼一聲,賈寬溝的第二刀,就貼上了鬼子的脖子。
撲哧——,將軍征戰染血衣,賈寬溝雖不是將軍,但此時,他甚至比將軍還要威武。
這是氣勢,一股天下舍我棄誰的氣勢。這一幕正好被趙尚志看到了,心中暗自讚歎:要是軍中都是這樣的虎賁之將,那會有鬼子囂張的這一天。
稀拉拉的槍聲,漸漸的弱下去,只有少數幾個鬼子還能站在一角,幾個人紮成一堆,組成他們自認為最安全的三角對陣,齜牙咧嘴的對陣包圍他們的二營戰士。
賈寬溝拿起地上的鬼子指揮刀,大模大樣的在戰場上巡視著。
啪啪啪——,三聲槍響,三個還負隅頑抗的鬼子倒在了槍口之下,賈寬溝自己一個一刀,殺了個興起之後,對上自己的兵卻不樂意了:「誰讓你們玩的,小鬼子槍膛裡沒子彈,難道你們的槍膛中也沒子彈?一槍一個,解決了,打掃戰場,快。」
不遠處的趙尚志聽到這一幕,還以為賈寬溝是那種殺伐果斷,張弛有度的智將,沒想到,才一愣神的功夫,賈寬溝又說話了:「先將小鬼子的兩門步兵炮給我找出來,別讓一營的人撿了便宜,以後打仗,全營都指著這兩門小鋼炮支援呢?」
「你小子,抱著一堆不值錢的鬼子軍刀,得瑟個啥?你丫不會抱一挺野雞脖子?」戰鬥在十幾分鍾內就結束了,一場預謀已久的決戰,讓鬼子在最得意的刺殺中死了個透,見到同樣一身血漬的趙尚志,賈寬溝咧嘴一笑:「我這些兵沒見過世面,見到把鬼子軍刀就像是被拽住了魂似的,連道都走不動了。」
「賈營長智勇雙全,強將手下無弱兵,二營的戰士自然一個個賽過猛虎。」趙尚志心說:「整個戰場,第一個奔著日軍指揮官去的,不是別人,正是你這個營長,像是狼聞到了血腥味似地。別人不過是走不動道,你倒好,直接撲過去了。」
「軍長,犧牲了二十二人,重傷七人。」抗聯的一個幹部走到了趙尚志的跟前,貼著耳朵輕聲的說道。
一聽犧牲了近一層的人,趙尚志剛剛『露』出的笑容,一下子就凝固了。沒辦法,他心疼啊!200多抗聯戰士,都是第三軍的種子,將來部隊擴編,這些人就是他的班排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