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多了,要不了幾天就能又為帝國效力了。多謝飯村穣君的關心,這些天讓你費心了。」關東軍司令部,自從被轟炸後,梅津美治郎這個司令受傷,這些的軍務都是由飯村穣中將一手『操』辦。
「司令官閣下,磯村武亮大佐通過不斷的無線電偵察,發現一個區域每天至少有兩個大功率電臺在運作。」飯村穣躬身將情報課發現的報告,遞送給了梅津美治郎。
「哦?」梅津美治郎眼睛突然一亮,一個答案就要在他眼前開啟,這不由的讓他心中狂喜。隨即問:「在哪裡?」
「哈東地區。」飯村穣中將指揮參謀,在病房內掛起了偽滿地圖,踮起腳跟手指精確的點在了珠河,然後手指沿著珠河往外延伸劃了一個不大的圈圈,肯定道:「就在這片區域。」
五常,珠河,這片區域是天門嶺的延伸區域,南部山地較多,尤其是丘陵地貌是該地區的顯著特徵。
梅津美治郎雖然在笑,就是他自己,也知道,笑的又多勉強。日蘇危機、曾一陽、還有可惡的猶太人,一直困擾著上任才一個月的關東軍司令,終於,他發現一次盛宴,就擺在了他的面前。
蘇日之間的停戰協定已經基本獲得了雙方的認可,至於蘇軍強硬的要求扣留5萬日軍俘虜,梅津美治郎自然不敢說‘不’。尤其是,此時的日蘇外交溝通,已經繞開了關東軍,梅津美治郎雖然迫切的希望,在前線的5萬老兵能夠回來。
可此時的日軍,已經被蘇軍嚇破膽了,根本就不敢跟蘇軍討價還價。
1縱的出現,明顯是蘇聯人促成的結果。曾一陽帶著部隊偷偷的進入東北,要沒有蘇聯人的資質,打死梅津美治郎也不會相信。為了防止,在入冬之前,曾一陽部獲得蘇軍的大量軍援,關東軍能夠做的,只有讓其海軍不斷地在黑龍江上巡邏,搜查任何可以的船隻,不讓其靠近偽滿的岸邊,從而阻止曾一陽獲得蘇軍軍需補給的可能。
梅津美治郎自己也不知道,這樣做能夠起到什麼樣的作用。
齊齊哈爾的物資倉庫,有多少的關東軍武器軍需物資,他很清楚。這些物資除了糧食之外,大部分都被曾一陽的部隊帶走。這讓梅津美治郎很擔心,曾一陽會靠著這些武器,迅速在短時間內擴編部隊。
最後一個讓梅津美治郎憂心的是猶太人,‘河豚魚計劃’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鍵的時期。
1904年日俄戰爭期間,雅可布?歇夫的美國金融界猶太鉅富出於對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仇恨,籌集了2000萬美元貸款,主動向日本提供援助,使日本在日俄戰爭中取勝。明治天皇破例在皇宮內邀請歇夫共進午餐。此後日本歷次在中國土地上的戰爭,都可以找到猶太資本的影子。
到了38年,雅各布和日軍高層共同促成的‘河豚魚計劃’,在偽滿建立一個猶太國度。這次,日本人的胃口更大,需要雅各布無償為日本提供3000萬美元的援助,這次,鉅富雅各布也無力個人承擔這筆鉅款,全世界的猶太人都瘋子般的捐出家裡剩餘的財產,支援了日本在偽滿建立工業體系。
大量美元的支援,都被關東軍換成了兵工廠,鋼鐵廠,機械公司,永久工事,還有大量的資源。
短短的兩年時間,關東軍控制的東北,大量工廠拔地而起。而衡量一個國家戰爭潛力的鋼鐵產量,日本從原來300萬噸左右,一下子突破500萬噸關口,為其進一步進行侵略戰爭創造了條件。
38年開始,陸續開始的猶太人移民進入東北。
可關東軍顯然不行認賬,猶太人沒有獲得他們想象中應有的保護,反而被關東軍送到了反日最嚴峻的區域。關東軍期望,由他們敵對的抗聯,來隊伍這些來包袱。
但關東軍顯然低估了猶太人的決心,一次比一次更加龐大的猶太人移民『潮』湧向了中國東北,甚至有危害關東軍在東北統治的可能。
梅津美治郎眉頭緊鎖,抬頭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給飯村穣打下手的磯村武亮大佐,大概過了一分多鐘的時間,他問:「肯定嗎?」
「近一週以來,哈爾濱情報站連續發現該地區有很強的電報訊號,每天都在上午10點,和下午17點,連續發報一個小時。」磯村武亮大佐觸電般的腳後跟一靠,軍靴清脆的打了個響,躬身道。
「還有……」磯村武亮猶豫道,有一個還沒有被證實的答案一直在他腦子裡回『蕩』,他不知道,是否應該說出來。
「還有什麼?」
「進入哈東的曾一陽部,都會在接收電臺後,出現心的軍事行動。包括在攻佔佳木斯的作戰前,其大功率電臺就聯絡工作了三個小時。」
梅津美治郎按耐住心中的狂喜,他已經能夠確定,磯村武亮發現的就是曾一陽的指揮部電臺。
原因很簡單,哈東作戰,不需要大功率電臺,前線指揮的作戰區域也僅僅在500公里以內。但是一旦要接受關內的命令,這就不得不需要大功率電臺。
原本,梅津美治郎下令組建24師團的意圖,不過是補充偽滿越來越空虛的後防。但一個組建才幾天的師團擁有多少戰鬥力,確實很難說。尤其是在主力弘前師團、久留米師團都被派遣到了北滿,防禦蘇軍可能出現的進攻。
24師團絕佳的地理位置就體現了出來。
梅津美治郎並不在意,他原先的注意力被楊靖宇所帶領的興安縱隊吸引,五千人還是一萬人都不是他關心的問題。
因為他派出的清剿部隊,不過是頂著清剿的名頭,從南滿調到北滿邊境線而已。
再說,北滿苦寒,沒有大城市,人口也少的可憐。如果曾一陽真的帶著部隊在北滿活動,獲悉梅津美治郎還會慶幸曾一陽的配合。
「曾一陽,你逃不掉了。」蒼白的手指,用力抓住了白『色』的床單,梅津美治郎臉上『露』出猙獰的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