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席』帶頭同意道:「不要過分暴『露』……」隨即『主席』就否決道:「不妥,不妥。問問民生?」靈光一閃之間,『主席』找到了辦法,這種不著痕跡的詢問,是對曾一陽最好的提醒。
「就問民生。」老總撫掌贊同道。
隨即,一份新聞稿子也在『主席』的潤筆下,成為了一件有力的政治武器,在當天的電臺新聞中,傳遞到了千家萬戶。
本臺新華社訊息……
「我40軍主力1縱,進入東北三省,拖住三十萬關東軍主力,是我抗日軍民展開反攻的號角。自10月初,軍長曾一陽在哈東地區發動秋冬攻勢一來,我1縱已經相繼解放珠河、方正、佳木斯、延壽等二十餘縣城。」
吧嗒,房間內的主人關掉了收音機,然後躺在搖椅上,搖動著手中的搖鈴,很快一個少校打扮的軍官,從門外進來。
「重慶中將以上將領,下午召開軍事會議,具體事宜讓辭修去安排。」
「是,校長。」
很開,重慶城內從各處鑽出來一輛輛小汽車,正宗的美國雪佛蘭小汽車,舒適而又大氣,主人坐在上面,倍有面子。
國難當頭,對沒有石油工業的國民『政府』來說,連軍用的汽油航空煤油,都已經捉襟見肘,除了有實權的將領,能夠從軍需那裡調撥來一些汽油外,其他人都改乘坐轎子。
***將領都不是無能之輩,反而精英齊聚,但就是這些精英們,總是關鍵時候,沒能給他們的『政府』長臉,這無疑是蔣介石這個『政府』領袖最大的悲哀。
歸其最後,還是物資給鬧的。
相對於中g的那些如同涓涓細流的物資彈『藥』,***的倉庫比喻成大江大河也不為過,東西多了,分東西的人自然少不了。廣州被日軍佔領後,國民『政府』從南海獲得英國補給的線路被切斷。
雖然倉庫內的物資堆積如山,眼看著拿出去一點,就少一點。
從30年開始,國民『政府』一直在籌備著戰略延伸的部署,這有‘德國國防軍之父’——西賽特的建議,在全國建設兵工廠,以應對將來的戰爭需要。可國民『政府』在西南的兵工廠不過數座,規模和當時國內的三大兵工廠根本無法比擬。
武漢一丟,中國第三大兵工廠就此從國民『政府』的控制區域上消失,***的這些將領,就像是瘋了似的,開始爭奪本來就不多的物資。這也包括蔣介石嫡系之間的爭奪。
在39年,多次蔣介石嫡系的反攻日軍作戰中,有多半都是為了物資補給,而做出的樣子工程。尤其以胡宗南的17軍團為主力,發動的豫東戰役,一場戰役規模的大戰,竟然只有消滅日軍幾百人,卻動用了二十萬***兵力。
蔣介石在侍衛的高聲通報下,緩緩走進『亂』哄哄的會場。
偌大的一個大廳內,在一句‘委員長到’的通報下,突然靜了下來。但靜下的是人的嘴巴,不能讓人心也靜止下來。
近百位中將,上將,都說重慶的將軍多,此刻的會場,正是將星雲集,卻無戰場蕭殺之氣。蔣介石壓了壓手,不耐煩的說道:「都坐下。」
「你們都聽了西北的新聞了吧?心裡就沒有一句想說的話嗎?」蔣介石惱怒的質問著眼高於頂的***將領,心底的憤慨也不由的多了一分。曾一陽帶著一萬多人,在幾十萬關東軍的環視下,竟然在關東軍的眼皮子底下打地盤。
和關東軍去爭,別說是在清醒的時候,即便在睡夢裡,蔣介石都沒有想過。當來這麼多年的政治領袖,他已經對部下的不作為有了一種免疫,要是哪天,真的那個集團軍,靠著十萬人槍,打到了南京,這該讓他懷疑,這個部下是否為了讓自己寬心,實際上日軍的大軍離重慶都不遠了。
「校長,我舉得這純屬無稽之談。」胡宗南第一個站起來,慷慨厥詞:「眾所周知,關東軍歷來是日軍之精銳,數量已經從30年初的兩萬人,膨脹到三十萬左右,即便在諾門坎日軍吃了敗仗,但損失能有多少,我估計最多也就十萬人左右。還有二十萬哪?這不是二十萬頭羊,拿根鞭子趕就能趕得動的。」
哈哈哈——
不少將領被胡宗南調侃的口氣說笑了,胡宗南的秋季攻勢以大敗的結局收場。正是待罪之身,容不得別人做的比他好。
管什麼名將不名將,在中原大戰的時候,胡宗南已經名揚於國內,當時的曾一陽在那裡?
還不是在蘇聯當他的讀書娃,而且光說***的成功,不是揚他人志氣,揭自己的短嗎?從這一點來看,胡宗南的質疑,是非常有市場的,尤其是,在廣西戰場,***已經抵禦住了日軍第5師團的進攻,南寧丟失的陣痛,漸漸的開始被人遺忘了。
和胡宗南穿一條褲子的宋希濂苦笑著,這個琴齋,好不曉事,這當口還質疑什麼**是否虛報戰功的問題。40軍自從組建一來,沒有接受過***的給養,也沒有從軍政部支取過一分錢的軍餉,曾一陽的名氣,難道是吹出來的。打了敗仗,要低調的道理都不知道,說白了,宋希濂和胡宗南走在一起,是利益的趨勢。
但他對胡宗南的作為,卻是有些不齒。
裝備最好的武器,老頭子可一點都沒吝嗇,都給了他胡某人,可結局,還是讓74軍,1、第5軍搶去了,不想想其中的道理,和日軍作戰,就一個字‘敗’。
迎著頭皮站起來的宋希濂,尷尬的一笑:「我估計是**在偽滿搞了一個工作組,然後宣佈,這地方是他們的了,這樣的話,還有些說服力。」
「曾一陽是一員帥才,不可多得,難道中g真的捨得讓他主持東北戰局,這無疑是將他送上死路,除非……」宋希濂託了個長音,話講到一半,嘎然而止。
「除非什麼?蔭國,你就別賣關子了。」心急的劉峙急切的追問道。劉峙別的本事不大,但他心知蔣介石最喜歡聽什麼,那麼他就說什麼。福將的名聲,不過是虛名,更多的是蔣介石對其的寵幸。
「除非,曾一陽不在偽滿,而在蘇聯。」宋希濂語不驚人不罷休道:「從這方面來說,黨國應該加強對偽滿的情報偵察。」
一席話讓蔣介石頻頻點頭,宋希濂還是明白事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