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三省邊界的土改運動,讓老百姓和40軍戰士的命運聯絡到了一起。
一榮俱榮,一亡則俱亡。
胡宗南吃了幾次悶虧,不但沒有將吳高群的根據地壓縮、消滅,而且還壓制住了胡宗南的軍事挑釁,擴大了抗日根據地。
這其中,川軍41軍和47軍的作用也是無法替代的。尤其是,在以往的作戰中,中央軍往往會將川軍當成炮灰,最難打的攻城戰讓川軍上,打不過,撤退時川軍又要阻擊日軍的追擊,加上又不給川軍補給,讓川軍官兵心中多有怨氣。
進入40年之後,國民『政府』藉口以軍事戰區為由,命令新四軍撤離江南,北撤自黃河北岸。
而在重慶的長江局,一直在和國民『政府』磋商。新四軍短時間內,從江南撤到蘇北也是不現實的,『主席』在研究之後,發現除了在北方組織一次大的戰役,無法打破國民『政府』的強硬口氣,既然商量已經說不成,那麼就用實力說話。
至於,蔣介石會不會投降日軍。
這一點,稍微有些政治頭腦的人都明白,這是不可能的。不僅僅是根據地讓出之後,士兵的情緒問題,更是戰略上的大潰敗。相比***24集團軍在該地區的控制力來說,新四軍由於軍紀嚴明,更獲得人心。
新四軍也不願意退出皖南,西北中央同樣不願意讓出皖南。
矛盾越來越激化,於是雙方開始僵持。
政治需要中gong用一場大戰來緩解矛盾,於是曾一陽被當成了最佳人選,推了出來。
此時的四野,兵力上連八路軍的一個大軍區都比不上,部隊也不過五萬出頭。打破日軍的***不難,但想要進攻日軍的重鎮,卻是非常困難。遠了不說,每年松花江解凍之後,日軍作戰上兵力的調遣就會快很多。這還是在鐵路被破壞的情況下。
一旦鐵路通車,四野的作戰更吃虧。
自從接到中央的電報,曾一陽靜靜的發了很長一段時間呆了,從來都沒有過這樣凝重的表情,連謝維俊覺得不可思議。
自從他和曾一陽搭檔之後,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種情況,曾一陽靜靜的在指揮部內,身體垮垮的半躺在藤椅上,目光呆滯的看著沙盤。中央的來電雖然不要求打下哈爾濱,但圍城也是不可能辦到的。
請報上已經證實了,哈爾濱擁有十萬日偽軍部隊,這些部隊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用來進攻三江解放區的。
鬼子不進攻,總不能自投羅網,這不是順鬼子的意嗎?
參謀們都離開了作戰室,只留下曾一陽一個人,在靜靜的思考。剛接到電報的時候,曾一陽還覺得這是一個死局,無法解開的死局。
但隨著不斷的深入剖析,他好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光線,有種光明就在眼前的欣喜,但看看不透其中的關鍵。這讓曾一陽非常懊惱。將近傍晚的時候,昏暗的指揮室內,‘咕嚕’,曾一陽才發現自己有些餓了,看到沙盤邊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了一晚麵條,他也不管是否涼了,拿起就往嘴中扒拉。
突然,他停下了筷子,眼神怔怔的看著一個熟悉的城市——齊齊哈爾。
這個城市是中東路鐵路的中間最大的站點,是溝通整個東北的南北和東西的交叉點。
已經被攻破過一次的齊齊哈爾,必然是日軍防禦的重點,想要偷襲,自然不容易。但從日軍給地抽調兵力的部署來看,齊齊哈爾是關東軍腹地,防備必然不會高。
像綏化這樣的城市內,日軍的部隊都抽調一空,只留下了偽軍看守,就可見一斑。
「小李,去叫參謀長過來。」
謝維俊從門外走了進來,對曾一陽的警衛員小李擺擺手道:「不用叫了,我就在門外。」說話間,就走到了曾一陽邊上,警衛員們也自覺將屋內的油燈點上。
曾一陽一手捧著晚,右手拿著筷子站在地圖前,指著長春這座關東軍司令部所在地問道:「老謝,你說,往讓1縱東出老爺嶺,不對1縱補給不好送,還是周保中的獨立旅比較合適,讓1縱接替松花江軍區的防區。獨立旅繞道吉林背後,你覺得梅津美治郎會怎麼想。」
「他遇到了一個瘋子。」謝維俊瞪眼道。
「沒錯,一個想要一戰定乾坤的瘋子。造成關東軍司令部不得不認為,我們是想要進攻其司令部所在地,再說了,吉林,遼寧是偽滿重工業的集中地區,不用打長春,關東軍也受不了。」曾一陽大膽的預測。
謝維俊聽完,也舉得非常可行。一旦擺出拼命的架勢,關東軍自然受不了。最後比的不是誰比誰實力強,而是誰比誰狠。
讓曾一陽更加堅定其信心的是,在吉林邊上,就是老爺嶺,只要進山,關東軍想要圍剿都困難。
看著曾一陽自信滿滿的樣子,謝維俊產生了一絲錯覺,難道曾一陽真的決心要打長春?
「你不會真的要打長春?」
「這到不至於,派一門迫擊炮,對這長春城頭上轟一炮,倒是痛快。」曾一陽咧著嘴,口齒有些不清的說,嘴裡都是白花花的麵條:「我的意圖是這裡。」
「齊齊哈爾,能打下來嗎???」
謝維俊腦中滿是疑『惑』,這可不比打長春簡單多少。尤其是,1縱隊對齊齊哈爾的破壞是非常徹底的,連火車站的大鐘都炸掉了,但齊齊哈爾的重要『性』,讓關東軍又無法放棄這座城市,不得不怨氣重重的重建齊齊哈爾。
「打不下來,也要打。」曾一陽堅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