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四章老將出馬
「鶴崗一丟,在北滿最大的煤礦就拱手送給鬼子,中央那裡是否?」謝維俊為難的看了看曾一陽,寸土必爭的說法,是蔣介石在廬山演講中提出的,面對強大的日軍兵團作戰,想要在正面遏制住日軍的進攻,很多戰役根本就沒法打。
謝維俊被曾一陽奇怪的眼神盯的心裡有些發虛,摳摳搜搜道:「我臉沒花吧?」
「我就奇怪了,當時戰役籌備的時候,你是第一個說鶴崗守不住的黨組成員。黨委會上可不只有我一個人,證人可不少。」曾一陽的話如同一把錐子,一針見血。
謝維俊跳起來,手指著曾一陽,大聲辯解道:「要不是你提出來,日軍從松花江上順流而下,沿江上千公里的防線,都將成為日軍的進攻點,拐著彎的帶著我,我能提出不守鶴崗,改成運動戰殲敵嗎?」
「畢竟,在戰役動員時期,你這個參謀長下決心棄守鶴崗。鶴崗可是我們當控制下的最大的煤礦。」曾一陽佯裝可惜的說道。
「好了,我算是知道了。什麼參謀長?就是一個被你背黑鍋的。」謝維俊苦笑道。
「老謝,可不準有心理負擔。就我軍的兵力,從戰役動員開始,就將倉庫內的大量武器發下去。但是誰都知道,這些新組建的部隊都是沒有多大戰鬥力。打土匪,都不見得行,更別說阻擊鬼子野戰師團了。這不都在山林子裡採蘑菇,要拉上戰場沒有半年不行。」
「可話不能這麼說。沿江上千公里的防區,我就幾萬人?哪裡都要守,就只能是被動挨打的局面。但這些地方一讓,兵力卻抽調出來了。接著我們將百姓都遷移走,鬼子來了連一粒糧食,一塊磚頭都要從南滿運送,難道你就看不到其中的關鍵嗎?我就不信,這不是你給鬼子下的套。」
「厲害啊!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曾一陽點了點頭說道。
「好嘛!總算是聽到一句表揚的話了。」謝維俊拉長著臉說:「不過你總要說說,當初扒鐵軌的時期,是不是也算著鬼子會幫著我們將鐵軌鋪設好?然後將鬼子趕出去之後,留下這些鐵軌?」
「這倒不是,當初就一門心思想著,要多準備彈『藥』,這不都是現成的,就拿來用了。另外一個意思就是,我們在三江地區沒有工業設施,即便成立的兵工廠,規模也不值得一提,只能製造彈『藥』,連武器都無法制造。」
曾一陽頓了頓,接著說:「這就說明,在北滿,甚至三江地區,我們沒有將資源從各地輸送到工廠的需求。鐵路雖然對我們來說非常便捷,但是,一旦日軍進攻到我們的解放區,這就成了鬼子的‘幫兇’。我就是因為當時沒有更多的勞力,才沒有將鐵軌全部扒掉,再說,會開火車的都是日本人,我用著不放心。」
「你這是赤腳的眼熱穿鞋的,這不大家都赤腳,心裡平衡了。」謝維俊好不容易逮到一個挖苦曾一陽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不過好在,只要在解放區戰鬥,日軍和我們的***都是在一條線上。」曾一陽爽朗的大笑。這會功夫,幾個戰士在湖邊已經抓到了十幾條魚,大小不一,最大的也就筷子那麼大:「小李,等他們上岸後,將這些魚送到野戰醫院,給女兵們改善一下伙食。」
三江的形勢雖說不容樂觀,就曾一陽還能樂呵的開著玩笑,就說明,形勢還沒有到最危險的時刻。
關東軍拿出了打一場國戰的架勢,來對付三江解放區,曾一陽為此也不是一點沒有準備。
整整六個月裡,曾一陽就在全力準備這場大戰。說白了,梅津美治郎這個夏天不想打,曾一陽也不會放過。而陣地戰,曾一陽打不起,但並不說明,他不能打一場規模宏大的運動戰。
不過曾一陽也有些遺憾,野司之中,還沒有一個能夠擔任前線總指揮的大將。在大戰開幕之際,曾一陽有些想念陳光了,要是陳光在,他只要做一些戰略『性』的調整就可以了。
謝維俊有大局觀,但狠勁不足。作為前線指揮官,這方面就欠缺一些。加上身上還有些書生氣,戰術使用上靈活『性』不夠。這就限制了他的發展,在蘇聯上軍校的學到的東西,只能讓他成為一個很好的參謀,而成不了一個獨當一面的大將。
在亞洲,別看日本陸軍的武器不咋的。但面對周邊國家(除了蘇聯之外),有著先天『性』的優勢。曾一陽即沒有美國飛機的保駕護航,也沒有蘇聯坦克的突擊開道。
自然和日軍打不起陣地戰,守土必爭的想法也不現實。
只能讓開日軍的重兵集團,在關東軍軟和的地方咬上一口。這也是游擊戰的路數,但已經是戰役級別的游擊戰。
淞滬、武漢兩個發生在中國的大會戰,就說明了其中的問題。
日軍擁有強大的工業生產能力,只要士兵在戰場上的傷亡能夠接受,自然不會退縮。為了解決滿洲的抗日軍隊,梅津美治郎頂著巨大的國內壓力,向軍部要了高達7億日元的軍費。
這當然和武漢會戰時的32億軍費無法比,但對於只需要3000萬美元,就在滿洲建立了基礎工業的日本來說,雖然日元的匯率一直在跌,但這筆錢無疑是鉅款。
海軍部已經強烈不滿,這會影響到其南下作戰的時間。眼看歐洲戰場,德軍節節勝利,30萬英國遠征軍和10萬法軍,被圍在狹小的敦刻爾克附近,等待本土的艦船來接他們回去。
法國投降的日子已經不遠了,馬其諾防線成了法國人的墳墓。
相信只要兩個月的時間,德軍佔領法國已經不是玩笑。法國投降之後,英國佬能頂多久,即便德國的海軍不如英國人的本土艦隊,但深受德國登陸威脅的英國,還能守的遠東的利益嗎?
婆羅洲的石油,每年的產量是550萬噸左右;東印度的橡膠,錫、銅等戰略資源都像是一個巨大寶藏一樣,等待著日本人去掠奪。
歐洲戰場的進展太快,以至於,日軍中級軍官,都開始關注起歐洲的局勢,每天抱著一個破收音機,聽著那個死氣沉沉的播音員,用瘟疫一般的口吻述說著人類世界的災難。
英法的災難,就是日本的幸運日。
海軍在流口水,陸軍也在流口水。要是佔領了南亞的資源,誰還會腦袋秀逗,去想著***子的西伯利亞?這片,早就被希特勒設定為流放猶太人的荒原?
作為日本‘南下’派的代表人物,海軍大將,米內光政在日本國內呼聲很高,很有一舉將陸軍大將阿布信行從首相寶座上捅下來的趨勢。為此,阿布內閣才拿出鉅款,希望關東軍能夠替陸軍掙回面子。即便關東軍已經脫離陸軍的控制,但所有高階將領都出生陸軍,在軍部也有著很重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