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二章血『性』
最後的三架日軍飛行掠過山谷,黑夜悄悄的降臨。
連續的高強度作戰,讓1團戰士全身都溼漉漉的,這時候,各連的指導員連忙安排戰士們升起火堆,將衣服烤乾,預防生病。
山裡的山風涼,加上又不是盛夏,穿上溼漉漉的衣服,半夜裡也會凍醒。
3旅指揮部,王躍見到2團長許向傑陰著臉走了過來。
王躍大叫一聲,衝上去,一圈打在許向傑的臉上。許向傑也是因為2團打了敗仗,心中煩惱,猛然發覺臉上突然一熱,踉蹌倒地。
「許鬍子,你他孃的怎麼帶兵的?」王躍雙眼圓睜,怒氣衝衝道。
許向傑也是在氣頭上,發現打他竟然是1團團長,1團打的好,戰鬥力強,這點許向傑沒話說,但也不能如此驕橫,在旅長面前打人。許向傑撐起上半身,跳起來,就要衝上去。
「當我們兩個死了不成?在我們面前還打架,你們看看,還像是革命軍人?」章武強心情也不好,部隊傷亡很大,加上3團擔任阻擊蛟河的增援日軍,壓力很大。
這樣的戰鬥只要打上3天,隨著日軍增援越來越多,3旅將會被啃的骨頭也不剩。
「旅長,王躍太不講理了。」許向傑張了張嘴,對旅長鄭興國叫屈道。
「打你還打錯了?」鄭興國的脾氣也算不得好,但兩個團一拉上戰場,就顯示出截然不同的情況,這讓他對2團非常失望。加上曲正海犧牲的時候,他也看到了,1團別的不說,都是好樣的。
曲正海的一個連,在短短半個月內,擔任兩次攻防任務,每次都是出『色』的完成了任務。25師團的70聯隊,也是這個連擋住了其一天的瘋狂進攻,70聯隊最後差點被打殘。
大戰之後,1連來不及補充,搶著擔任突擊隊任務。成功的炸燬了日軍的重武器,並在近距離,消滅了數百日軍,最後突擊隊全部犧牲。這樣的戰果,有僥倖的成分,也體現了士兵強悍的戰鬥力。
「1連,沒了。」章武強閉著眼,1連不少都是從當年長城抗戰時期,被打散的東北軍官兵,後來轉戰南北,也從來是1團最強的一個連,當成尖刀來用。沒想到,兩場殘酷的戰鬥,讓這個英雄連,全軍覆滅。
「1連?」許向傑愣了愣神。
「曲正海,李錫同……別說你不認識?趙保全的一個營,偷襲日軍得手,為了拖住日軍突圍,全營傷亡過半,趙保全身受重傷,1連全部犧牲。」章武強陰著臉,雙眼通紅,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都是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弟兄,曲正海他們因為不識字,也看不懂地圖,才一直在連排長的職務上帶兵。
章武強當連長的時候,這些人都是他手下的兵。
「老王。」許向傑才明白,為什麼王躍會打他,此時,他除了愧疚,還有戰友犧牲的悲傷,佔據了他的心頭。
「叫我王團長,老子和你的交情沒那麼深。」王躍揹著手中,怒極而去。
眼見,王躍的背影就要消失在夜『色』中,許向傑緊走幾步,對著王躍喊道:「2團就是打光了,也不會讓老曲他們白死的。」說完,許向傑看了看鄭興國,見旅長也沒表示,默默的舉起右手,敬禮。
背後,傳來政委章武強喊聲:「許鬍子,回到2團不準『亂』來。」
許向傑回2團了,章武強看著茫茫的夜『色』,茫然而立。至於,許向傑會不會『亂』來,章武強根本就不會想去理會。因為這次戰鬥之後,3旅已經要到了休整的邊緣。要是接著有戰鬥任務,將對戰士的意志需要有血一般的考驗。
2團團部。
團長許向傑一言不發的盯著兩個營長,啪嗒,手槍帶撞在臨時充當桌子的門板,兩個營長渾然一哆嗦。
「2團的臉都讓你們丟盡了,我這個團長乘著沒有被你們氣死之前,還是帶個突擊隊,衝到鬼子跟前,殺一個是一個。」許向傑濃郁的絡腮鬍子,不怒而威,更何況是在其盛怒之下。
「團長,鬼子從我們的陣地後面衝出來,根本就沒有時間調整部隊。」2營長硬著頭皮說道。
許向傑衝上去,哐當一腳,就揣在了2營長的大腿上,這個地方傷不了,但就是能讓人疼上一段時間,長記『性』。2營長倔強的站起身來,站到了許向傑面前,許鬍子,有這個名號的團長,脾氣能好的了?何況在戰場上,2營確實反應過慢。
「1營長張平已經犧牲了,難道你還想讓一個戰死沙場的戰友,替你背黑鍋嗎?」
「團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錯了。」2營長羞愧的低下頭,戰友的犧牲讓他也悲痛異常。
「在當時的情況下,3營需要抵擋鬼子增援部隊試探『性』進攻,從1團突圍出來的鬼子,在增援鬼子的接應下,突破我們的防線,這也不是我們想得到的。」3營長反而有些小情緒,他的一個連,被鬼子一衝,損失不小。
「白瑞祥,你這個營長還想不想幹了?」許向傑衝到3營長面前,衝著他的臉大吼道,唾沫星子都噴了白瑞祥一臉:「你他孃的去瞪大你的狗眼瞅瞅,1團是怎麼打仗的,用我教你嗎?」
「1個團才一千多人,將小鬼子一個大隊打的打敗,殺的小鬼子落荒而逃。難道1團長王躍還要擔負作戰不利的責任?一個連啃下鬼子半個大隊出來,3營要是能夠擊潰鬼子一個大隊,不用你提醒,老子給你去野司請功。」
許向傑氣壞了,3旅是主力部隊,1團的戰鬥力強悍不假,但許向傑心裡也有心思和王躍比比。
可一比較,頓時讓他火冒三丈,1團打了一場漂亮的阻擊戰,最後日軍小部分突圍成功。一頭撞上,2團趕來增援的1營,日軍是殺紅了眼,幾百步的距離,不管是日軍步兵,機槍兵,都是在跑動中『射』擊,嚎叫著衝向了還未準備好陣地,倉促和日軍遭遇的1營。
白刃戰,留下50具日軍屍體。但1營也傷亡慘重,營長張平犧牲。
之後,突圍的日軍衝破了3營的陣地,順利和增援的日軍匯合,導致2團失去了殲滅這股殘餘日軍的機會。衝出包圍圈的涉谷大隊長,可就不那麼開心了。劫後餘生之後,他點齊了部下的人數,僅僅只有102人,突圍的時候,可是有300多人啊!
「這是一支什麼樣的部隊?」涉谷少佐開始反省,僅僅兩個小時,幾次照面,要是沒有地7大隊的增援,他的大隊就要全軍覆沒了。
「涉谷君,別擔心。我的第7大隊人員齊整,還有600皇協軍,一定會給戰士的涉谷大隊戰死的勇士報仇的。」川上像是寬慰的話,聽在,涉谷的耳中,就像是嘲諷。
「我要親手給我計程車兵報仇,明天,天一亮,第一波攻擊由我帶領。」說完,涉谷陰著臉,披著軍毯,靠著一棵樹根,就打起盹來。他那裡睡的著,不過是想要恢復體力,等待明天,發起第一波攻擊,他要復仇,仇恨的怒火已經佔據了他的心裡。
如果一定要死,他也不想成為一個士兵都戰死,自己卻被軍法官槍決的大隊長。
涉谷有自己的驕傲,他希望,在勝利之前的最後一次衝鋒中,在戰場上被一顆榴彈擊中,成為最悲情的英雄。他崇尚軍人的血『性』,認為這是戰場是軍人最好的墳墓。
對於關東軍來說,石河子發生的戰鬥,不過是一場小規模的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