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七章殺人地,死亡谷(4)
兩天內,老爺嶺的深山內。
一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山村,僅僅只有十幾戶人家,但越來越多的部隊聚集到這個不起眼的山村裡。
「三連長,行啊?馬克沁換成了九二式重機槍,這可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有什麼辦法,都大半個月了,也沒有什麼補給。彈『藥』更是奇缺,連裡的兩挺馬克沁都斷頓了。這不整來了兩挺九二式,湊活著用。現在哥哥我是吃鬼子的,喝鬼子的,靠著鬼子發洋財。」3連長樂呵呵的笑著,眼神中滿是得意,隨即眼神一凝,瞪著眼珠子,對著二連長身後的那個帶輪子的鐵傢伙,陣陣的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2連長得意的呵呵一樂,指著身後的九二式步兵炮說:「撤退的前三天,老子滿山的被鬼子追著跑,頭一天累的我差點吐血,追後沒辦法,把重武器埋在山裡,這才給部隊減負,帶著鬼子在山裡兜圈子。沒想到這小鬼子也沒長『性』,才跑了三天,就挪不動窩了,一個大隊的鬼子將一個大隊部跑出來了。送上門的買賣,我能不吃上一口嗎?連裡也沒個會用的,瞎打過幾炮。」
「這倒也是,步兵炮沒有一段時間的學習,是打不準的,除非湊到眼門前打。還不如鬼子的擲彈筒好用,只要眼睛沒問題,基本上就能使的***不離十。」
「6連長,你家裡的那口子跑出來了?」
「哈哈……」
因為長得俊秀,當學生的時候,表演話劇,每次都要穿上花裙子的6連指導員孟慶雲氣的呼哧呼哧的連連喘氣,連鼻涕泡都要冒出來了。罪魁禍首,2連長楊連第賠笑道:「老孟,老孟……開玩笑呢?」
王躍遠遠的就看到了嬉鬧在一起的部下。下命令集結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這些部下會不會士氣低落,這會功夫,他知道,他的擔心是多餘的:「楊連弟,又在開孟慶雲的玩笑了?」
「團長哪敢啊?」楊連弟猛然一哆嗦,回頭一看,原來是團長,連忙『露』出笑臉來解釋,不過王躍可不相信這個傢伙,能改得了喜歡開戰友玩笑的『毛』病。
「團長,楊連長可是人生攻擊。」
「老孟,你可不是一個較真的人啊!我都說了是開玩笑。」
孟慶雲知道,部隊集結就要打大仗了,再也不是打一會鬼子的搜尋隊,和鬼子的後勤,畢竟伏擊鬼子中隊一級的部隊,往往是一次無法將擊斃的鬼子武器繳獲過來的。這樣一來,還要付出打伏擊的彈『藥』。還要擔心戰士的受傷,無法及時的安置。
但團主力集結,說明,至少是伏擊一箇中隊以上的鬼子。
這場仗打得好,繳獲的物資肯定少不了。蘇聯武器是好,但看看周圍,大部分連長都將自己連裡的重機槍埋在地下,就是擔心笨重的蘇造馬克西姆重機槍,拖了部隊的後退。
反正子彈都打光了,帶著拖累部隊,反而埋起來,將來出去的時候帶著。
「孟慶雲,你的小心思我知道,不過這次來團部的,都不是主攻部隊。」王躍冷著臉,煞有其事的說:「這次作戰都是主攻,就兩個伏擊點,一個伏擊點已經給2營了。」
「團長,2連請求擔任伏擊任務?」
王躍看了一眼楊連弟,心說:給你個教訓,總是管不住一張嘴。點頭應允道:「好,就2連了。」
楊連弟心中暗喜,忙著問:「團長,2連長伏擊那部分鬼子啊!我看在是不是冷加店的鬼子第5大隊?早就想打他一傢伙了,要不是鬼子人數實在太多……」
楊連弟興奮的自顧自說著,周圍幾個連長指導員都是一臉的羨慕。
「鬼子一個步兵大隊?你嫌命自己的太長,顯示覺得我已經活夠了?」王躍呵斥道:「就鬼子吉林憲兵司令部的汽車隊,好像……大概……差不多……7輛卡車。這個憲兵汽車隊,就7輛卡車,全出動算你運氣。」
「什麼?憲兵隊?」楊連弟驚訝的愣在一邊。
「3連、6連,進攻慶嶺偽軍。2連長,你那門不太會用的九二步兵炮,團部徵用了,反正放在你們連也是浪費炮彈。」王躍接著下令。
楊連弟這算是知道了,團長是給自己小鞋穿,誰讓自己一時開心,又開6連指導員的玩笑呢?
一個小時後,部隊準時出發。
抵達慶嶺周邊山林的時候,2營的人也已經到了。已經考察過地形,慶嶺的這條公路,周圍都是山林,隨便那個地方,都能打阻擊。2營選的陣地,離開鎮子有3裡地,從鎮子裡的鬼子增援部隊,跑快一點,正好能喘上。這裡有一條溝壑,一面是林子,只要攻擊一開始,鬼子就是想要逃走,也只能順著大路逃。
楊連弟盯著大路上,等到下午兩點的時候,終於來了幾輛卡車,前後一數,才五兩日軍軍車。
故意放走了第一輛卡車,對第二輛卡車發動攻擊,僅僅三分鐘,押解卡車的十來個鬼子憲憲兵,和五個司機就倒在了地上。
楊連弟指揮著召集而來的三百多老百姓,將汽車上裝的物資搬下來,往山上運走。
人太少,東西太多。戰士們也忙著搬運著。
不一會兒的功夫,2營伏擊圈內槍聲大作,還能隱隱聽到擲彈筒爆炸的聲音在。這讓楊連弟非常羨慕,不過有什麼辦法呢?胳膊拗不過大腿。
攻擊慶嶺的偽軍更加順利,爆炸威力小的可憐的70mm步兵炮,僅僅打了兩罰炮彈,偽軍就蜂擁而出,慌的不成樣子。留在鎮子內的鬼子根本就翻不起浪來。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就解決了戰鬥。
當天下午,太陽還沒有落山之前,第5大隊接到求援電話,幾乎全部出動,但在行軍途中,就被1團的部隊伏擊。伏擊的2營,也不和鬼子糾纏,見死了不少鬼子,就立刻撤入深山。
進山圍剿是危險的,周保中的10縱,在天門嶺幾萬平方公里的區域內,化整為零,滴水成川。把進山的兩千多11師團的兩個大隊,三千偽軍,都快玩殘廢了。
最後,鬼子帶隊的聯隊長,帶著活著的鬼子和偽軍退出山林,總人數已經不到了進山的三分之一,出山之後,就『自殺』了。這讓牛島滿非常擔心,手上的一個旅團進山後,是否會步其後塵。
思量之後,決心派部隊,在出山的道路上,設立部隊境界,依託堅固的堡壘。步步蠶食,但問題也隨之而來,圍困3旅的兩個聯隊,小一萬人,面對幾萬平方公里的山間林地,也是暗歎兵力太少。
防線被拉長,兵力被分散。
消失了近十天的中***隊,又一次出現呢了。偷襲運輸車輛,伏擊增援部隊,剛開始的時候,日軍還能反應過來。多少會有些增援部隊能夠打退伏擊部隊。
但漸漸的,發生伏擊的地點太多了。
要麼不在運送補給,不然就免不了遭遇伏擊的命運。增加運輸部隊的押運部隊,也無法解決這種被動的局勢。兩個聯隊長,不是沒想過進山圍剿,但是一進入山林,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這個山頭打一槍,鬼子的大隊人馬,就馬不停蹄的衝上山頭,找上半天,也找不出一個人影來。
這還算是好的,幾天下來,戰士都學乖了,一個山頭、一個山頭的勾著日軍。望山跑,跑死人。這是山裡人的熟語,不會因為鬼子是東洋來的,而不受罪。
事實上,往往在日軍追擊部隊累的死狗一般的時候,就會步入一個伏擊圈。今天死百十個士兵,明天一箇中隊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