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女縣委書記
「1團的情況如何?」鄭興國轉身問參謀長。
3旅參謀長曲向東,搖了搖頭,擔心道:「兩天沒有訊息了。不過兩前天的訊息,1團已經在老爺嶺獲得了休整。按照王躍的『性』子,也該動手了。」
王躍的『性』子?
這一點,鄭興國倒是不擔心,不過電臺聯絡不上,終究是個麻煩。至少,在這個茫茫大山中,通訊員的效果將被大大的削弱。加上蛟河當地的地下組織,還沒有找到,訊息傳遞不便。
關東軍將這片區域,控制了十幾年,要是沒有特務真的說不過去。
「能不能和野司聯絡上?」鄭興國放下手中的槍,這把槍,他已經擦了一個上午,上過槍油的手槍,散發著駭人的寒光。
想必,鄭興國心中也是有矛盾。按情況,3旅,在石河溝一戰,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傷亡過千人,讓第3旅只剩下3000兵力可用。但休整過後,鄭興國相信,3旅已經不是以前的3旅。一場惡仗,讓3旅更加的堅強,刀鋒出鞘,就是長刀飲血之時。
「野司?」章武強不是沒有這麼想過,3旅是以前的新5旅擴編的部隊,在1縱中也是主力部隊。
一旦反擊,3旅定然要當急先鋒。
章武強想的更加遠一些,3旅交給松花江軍區指揮,自然有加強10縱作戰能力的意思。什麼事情,都上報野司?會不會讓3旅在長白山地區,和10縱的關係變得緊張起來?
「我覺得還是先等等。」章武強接話茬分析道:「這半個月,前幾天,都是被鬼子追著跑,後面幾天組織了幾次有利的反擊和伏擊,部隊在山區是站穩了腳跟,但也有過於分散。團和營的協調能力不足,尤其是,旅部還不清楚各個團的損失情況。我舉得還是將部隊的損失都統計上來之後,再做決定。」
鄭興國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上報野司?他想從山區出去,必然需要突破日軍11師團的鐵道防禦線,靠著3旅本身的實力雖然沒有問題,但就怕突破了日軍的防禦之後,被日軍盯上。
要是有一支部隊接應,這樣的損失就會降低不少。
至於留在威虎山區打游擊,留下一個排就行,留下一個連正好。部隊多了,就失去了開展游擊根據地的作用。
「和1團聯絡不上,我總是有些擔心,從通訊連中找幾個激靈點的,夜裡出發,越過日軍的公路***線,去北面找找。」鄭興國心裡也沒底,他知道,這不容易。
「這個你看著辦,我這裡抓緊派出人員,混入蛟河城內,尋找當地的地下組織。」章武強說完,就去安排人員。
蛟河縣的地理位置非常奇特,中間是河谷坡地,土地肥沃,冬暖夏涼,非常適合種植糧食產物。
但南北兩部,都是山林地帶,山高林密,野獸出沒。即便有村子,也是規模很小的自然村,一個村子的獵人也不會太多。人員活動範圍小,通訊員很難找到隱蔽在山林裡的部隊。
蛟河偽滿『政府』,作為行署官員的日子很不好過。
答應那個將他趕出『政府』大院的日本將軍,那麼他就會成為整個蛟河縣老百姓的公敵,不答應,他那裡有膽子反抗?
一個在滿洲『政府』中,都沒有什麼地位的小人物,如何去得罪一個關東軍的將軍?任何人都知道這個結果,除了死,沒有第二個選擇。將蛟河的老百姓集中起來,分佈到縣城的周圍。
這個混蛋的毒計要是真的被用了,那麼只要冬天一到,整個蛟河縣的老百姓都要凍死一半,幾萬人的生死啊!天怒人怨之下,那裡還有他的活路。
只有一塊空地,連抵禦嚴寒的房屋都沒有,沒有取暖用的木材,這對於現在這個季節來說,還能湊合,盛夏馬上就要來了。
「專員,不能這麼做啊!如此一來,整個蛟河縣的老百姓都恨你入骨,要知道,周圍的鄉民,山裡的都是有些土槍的,日本人不怕,但你可是家都安在十八垧。鬼子大部隊一走,不用來百姓起頭,來殺你的人,就會一波接著一波。」師爺的責任就是輔佐官員,說起話來自然為自己的主子著想。
雖然時代已經不時興師爺這個稱謂了,但幕僚,對於官員來說是絕對不容忽視的。
「可不是?我不過是一個不如流的小官,對上一個日本中將,你說我該怎麼辦?你也看到了,剛才來給我傳話的夠蠻狠吧?他不過是一個鬼子中尉,師團長身邊的小人物。一口一個蛟河老百姓有資敵的嫌疑,要讓全縣所有的老百姓都聚集到縣城附近,讓皇軍檢查。這算是什麼狗屁命令?」蛟河專員愁的嘴上都長了一層燎泡,牛島滿的蠻橫,自然也傳染了他的部下,司令部剛抵達蛟河,就把行署專員從行署趕了出來,好在蛟河還有所小學,有些空房子。天也不冷勉強住了下來。
有心推脫,但對方實在太強勢,連他都是束手無措。
「白虎奪主,走為上策。」師團拈著一撮小鬍子,神神叨叨的打著玄機。
「走,往哪裡走?滿洲國都是鬼子當權,哪裡才是一片青天白日?」專員苦著臉,肥嘟嘟的臉上,油光瓦亮。
「去省裡,就說今年蛟河接連戰事,導致百姓欠收,向省裡要求減稅。」師爺畢竟是師爺,很快就想到了對策,偽滿官員,出城根本就不難。趕上下一班去吉林的火車,一走了之。至於能不能減稅,他根本就不想知道,只要有個出城的由頭就行了。
管他什麼關東軍將軍,惹不起,總躲得起吧?
屋子外面,一個黑影正貓腰在牆根下聽著,忽然被聽到的訊息驚呆了,渾然不覺腳邊的瓦罐。抬步一動,就聽得哐噹一聲,瓦罐倒是沒碎,但驚住了屋裡的人。
「誰——」
屋內的兩個人衝出門外,卻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忽然從花壇邊上,傳來貓叫聲。
「花匠養的一隻老貓,老的連牙都快要掉了,不過賊激靈,估計是去廚房找吃的。」
「進屋,收拾一下。告訴夫人,不要出門,外面都是日本兵,整天都在禍害人,你跟我一起去省裡。」
過了一會兒,花壇背後才走出一個人來。
要是學校裡的僱工看到,一定會驚訝中失聲叫道:「羅老師!」
這位從吉林派來的女老師知識非常淵博,就是長相普通,總是帶著一個黑框眼鏡,穿著也不講究,掉在大街上,都是一個毫不起眼的人。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她又聽到了什麼?
此時,她的心間心『潮』起伏,從吉林省委派到這個小縣城已經兩年多了,一直沒有機會開展工作。加上這裡又是日軍控制非常嚴格的鐵路站點,兩年來,她一共才發展了兩個交通員,其中一個態度不明。加上原來的六個黨員,整個蛟河支部的人數,一共才七個人。
幾天前,一項對學校不管不顧的馬專員,突然帶著家眷,住到了學校裡,就讓很多人非常詫異。
對羅琳來說,絕度是一個好機會。
偽滿縣『政府』不好進,加上蛟河是個小地方,街頭上是個人,就有三分親戚。所以,工作一直開展不開。馬專員的出現,讓她覺得或許是個契機,幾天來,每天夜裡她一直都趴在馬專員住處的窗臺下,偷聽鬼子的訊息。幾天來,也不是沒有收穫,不過前幾天的訊息比起今天來,確實讓她非常驚訝。
回到宿舍,羅琳就開始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