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五章突破口
「旅長,我去。」團長柳承恩攔住了崔庸健之後,抱起身邊一個戰士的捷克機槍,就要往上衝,就等著崔庸健做最後的講話。
戰場動員,崔庸健已經不止一次做了,自然輕車熟路,高聲道:「你們的家鄉,還被鬼子佔領,你們的親人還在被鬼子奴役。你們說怎麼辦?」
「殺光小鬼子。」戰士們齊聲大喊。
正是在這股子氣勢下,柳承恩帶領著三百多個敢死營的戰士,衝了上去。
衝到日軍機槍的死角附近,柳承恩大聲喊道:「手榴彈,準備。」
「扔——」
幾十顆手榴彈往日軍最後盤踞的車站站臺扔去,就見一團團火光在夜『色』中異常醒目,伴隨的隆隆的爆炸聲,短暫的煙幕,給了戰士一個更接近鬼子防禦陣地的機會。
「衝——」
柳承恩抱起機槍,就衝了上去,身邊的一個戰士拿著紅旗,作為敢死營的標誌,在2旅中非常出名。
突突突——,在黑夜中,想要找尋敵人的蹤跡並不容易,但機槍想要***,鬼子的『射』擊陣地,只要是一個老戰士,就能找到一些門道。當然,機槍手是夜戰中最危險的,因為機槍的槍焰很長,也很亮,在戰場上很容易被盯上。
子彈打在車站的磚石窗臺邊,發出一聲聲撲撲的響聲,透入牆內。
指揮著重機槍掩護的崔庸健,也盯著車站周圍幾處著火點,指揮著重機槍,對鬼子開槍的區域進行壓制。只要敢死營突擊進入車站內,這場戰鬥,也就結束了。
突然,日軍車站樓頂上,一門迫擊炮朝天空開了一炮。
炫目的鎂鋁照明彈衝上天空,此時,崔庸健的心中,頓時一驚,壞了。鬼子這是下了套子,讓他鑽。不行,不能眼看著敢死營,全部戰死,崔庸健本能的衝出指揮部,命令傳令兵和號兵,3分鐘之後吹起衝鋒號,對車站發起總攻。
在此之間,他已經下令,旅部的迫擊炮營,對車站覆蓋炮擊一分鐘。
指揮作戰的時候,崔庸健和士兵說話都是用的朝鮮語,這讓參謀長吳國華有些難受。自從下到這支部隊,他一有時間,就去學習朝鮮語。但掌握一門語言,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見效的,直到現在,他也只能做一些簡單的日常交流。
形勢越來越緊張,阻擊蛟河增援的日軍,伏擊脫軌的鬼子軍列,還要攻克易守難攻的鬼子車站。對於2旅來說,都不是一場簡單的戰鬥。
加上新站日軍把手的車站,防禦非常嚴密,沒有野炮,清理日軍躲在堅固工事後的機槍陣地非常不容易。
2旅是一支非常特殊的部隊,原來是由抗聯4軍組建擴編而成。4軍當時人數很少,才一百多人,而且大部分是朝鮮籍的戰士。從指揮官到士兵,大部分都是從被日軍佔領的朝鮮各轉道進入中國,在『共產』國際協調下,進入中gong領導的抗日軍隊中,成為一支非常特殊的抗日力量。
崔庸健本人也是朝鮮籍軍人,從二十年代起,就在中***隊中。
雲南講武堂畢業,是朱老總和葉老總的師弟,也是縱隊司令周保中的師弟。黃埔軍校第5期教官,參加過北伐,和廣州起義。
對於很多人來說,崔庸健的名字並不顯赫,因為他一直在指揮小部隊作戰,除了僅有的一次4軍伏擊日軍一個路過的小部隊,意外的擊斃了這支日軍小隊保護的一個神秘人物,最後發現,原來被擊斃的,是日軍少將日野武雄。抗聯4軍也在抗聯中開始嶄『露』頭角。
周保中一開始也有心提拔崔庸健,不過當時1縱強勢進入三江,他也不能不考慮抗聯和1縱的關係。可是,在他向曾一陽委婉的提出,崔庸健是個不可多得的指揮人才,曾一陽想都沒想,就認命其為新2旅的旅長。
有不少人猜測,崔庸健被提拔當旅長,是因為考慮到民族政策,才讓他擔任的旅長的職務。
誰也沒有想到,曾一陽當時正在為部隊擴編而缺少可用之才的事情擔憂。後來的北朝鮮元帥,總司令。這樣的大將,那裡有不用的道理。最出名的戰列,就是在朝鮮戰爭中,美軍在仁川登陸後,他用匆忙組建的2萬北朝鮮軍隊,拖住了擁有美軍王牌第1師的美韓聯軍7萬多人達一個多月,創造了一個奇蹟。周保中當時也沒想到,曾一陽會這麼好說話,他隨便提一個人,就被任命為旅長。心中有感動,更是疑『惑』。
之後,周保中也不敢再胡『亂』推薦部下給曾一陽。
他那裡想得到,當時曾一陽的想法。崔庸健帶一個旅,還有些大材小用。要是部隊足夠,給一個軍也不是不可以。
野司建立的時候,旅一級的指揮官,非常少,能夠勝任的不過是幾個人,而抗聯中,長期的小部隊作戰,導致很多指揮員也不足以一下子就走上大部隊作戰的指揮崗位上。提拔一些有能力的,團一級的指揮員,先在更高一級的崗位上適應著,成了曾一陽不得不面對的窘境。
而崔庸健在抗聯中,4軍人數也不算多,就200來人,一下子讓他指揮5000人的作戰部隊,自然是困難重重。但這個倔強的朝鮮軍人堅持了下來,不但新兵的訓練頗有成效,完成任務也非常果斷。
這是2旅自從組建一來第一場攻堅戰,崔庸健自然是將所有的力量都積聚到了這一戰中。
日軍發『射』照明彈,就讓他感覺到了一絲陰謀的意味。
既然如此,崔庸健反而放開了手腳,命令部隊準備總攻。照明彈在越升越高,戰場頓時變得一片通明,柳承恩發現,他已經從暗處,已經衝到了明處,立刻找到了一處隱蔽物,架起機槍,對準車站的基礎日軍火力點壓制『射』擊。
「彈『藥』手——」
一個戰士揹著一個彈『藥』箱子,立刻就撲到了柳承恩的身邊,這時候,日軍的槍聲已經大作。日軍在車站的守衛部隊,至少設立了四處機槍火力點,乘著照明彈將進攻部隊暴『露』在外。
日軍的機槍馬上響起來,頓時,衝鋒的戰士一個個倒在衝鋒的道路上。
第一波進攻,已經無法組織,柳承恩立刻讓兩個連長收攏部隊,搶救傷員。
就在這個時候,2旅的炮營向日軍車站發起了猛攻。
一團團火焰伴隨著漫天的碎石瓦礫,在戰場上橫飛。淅淅瀝瀝的如同下冰雹雨一樣。
瞅準時機,柳承恩立刻就帶著戰士往日軍車站衝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只有不到15米,這個時候,稍微有些光線,就能看到日軍在車站視窗設立的機槍陣地。『迷』霧散去,守衛車站的鬼子突然發現,他們要面對的簡直是比炮火更危險的武器,手榴彈。
迫擊炮的高爆彈,對付鋼精水泥的車站,危害並不大。
但在猛烈的炮火攻擊下,守衛車站的日軍,失去了前方視線內的進攻目標,躲在準備好的糧食袋後面,靜靜的等待著炮火的結束。
可是,硝煙過去,鬼子立刻就發現,他們要面對的還有鋪天蓋地的手榴彈。順著視窗飛進車站候車大廳的手榴彈,冒著煙,這種倒數3妙,直面死亡的危機,讓鬼子的機槍手,都忘記了反擊。
轟隆隆,爆炸氣流沖天而起。在照明彈的照『射』下,甚至連車站頂的氣窗被炸飛的場景,都歷歷在目。車站視窗,一股股灰『色』的硝煙,從內部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