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很默契的沒有殺人,山裡狼多,一旦有血腥味,十公里外的狼群都能問道氣味,聞訊而來,這樣就會引起人的警覺。
另一方面,刑志輝得知,這些人都是來自哈爾濱,而不是蘇聯的時候,就知道了問題的嚴重,對方顯然是針對司令部而來。立刻讓王連長,去提審別什果夫和間島小次郎兩人,不過隨後的訊息,頓時讓刑志輝大為震驚。
「逃了?」刑志輝驚訝道。
王連長有些羞愧的低著頭,畢竟兩個特務是從他的眼皮子地下逃走的。點頭悶哼道:「我馬上帶部隊去追。」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王連長沒有帶來兩個特務的人影,不過一個很不好的訊息傳來。
特務已經出山谷,在山林中,想要抓住這兩個人,是非常困難的。
「不行,司令部馬上要轉移。」刑志輝瞪了一眼王連長,心急如焚的跳上戰馬,在林間小道中賓士。雖然,特務的身份還沒有被核實,但從審訊中,多次提到一支部隊的名稱,別什果夫部隊。
但是從腦子裡,將所有的資料都過一遍之後,刑志輝也不知道,這個別什果夫部隊,到底隸屬那裡?
訊息傳到司令部。
一般來說,這種保衛方面的事情,司令員是不會過問的。但是讓刑志輝意外的是,他的剛剛來到旅部,司令部的電話就點名要他去司令部問話。
去的時候,刑志輝還非常擔心,畢竟兩個特務,是在他的眼皮子地下逃走的,要說責任,他也無法推卸。
「首長。」刑志輝心情忐忑的站在曾一陽的面前。
「抽菸嗎?」曾一陽拿著桌子上的香菸,向刑志輝讓來讓。
「不,首長我不抽菸。」其實他是個老煙槍了,他右手中指和食指上淡黃『色』的煙燻皮膚,就把他出賣了。
「說話要實事求是。」曾一陽還是讓了一支香菸給刑志輝,還不忘提醒道:「你的手出賣了你的嘴,再說了,司令部的安全都需要靠著你們去保護,你們難不成還要怕我嗎?」
「不,首長。」刑志輝忙著拿出火柴給曾一陽將香菸點上,然後自己也點上了香菸。
刑志輝接著就開始給曾一陽報告,從俘虜中獲得的情報。因為主犯套逃走,讓刑志輝臉面無存,更是增加了沉重的心裡負擔。說話的時候顯得異常謹慎在,還不時的偷看曾一陽的表情。讓他失望的是,曾一陽的眯著眼睛,除了能夠看出他聽得非常仔細之外,刑志輝從曾一陽臉上看不到任何東西。刑志輝只能硬著頭皮,將他怎麼發現補給小隊沒有按時抵達,之後接應的部隊又是如何遇到特務偽裝的補給小隊。一路講來,好在刑志輝也知道,曾一陽時間不多,言簡意賅的說了個大概。
「講完了?」在刑志輝將所有的情況都介紹完畢之後,曾一陽突然問道。
「是的,首長。「
曾一陽點了點頭,這才說:「你提供的訊息非常重要,而別什果夫可這個人在關東軍中,並不出名。對於老百姓來說,這個人是屠夫,劊子手。但是對我們來說,別什果夫應該掌握了遠東蘇軍大量的情報,和他一起的那個***人非常有可能是關東軍配屬給別什果夫的日軍指揮官。」
「那個『毛』子對我們很重要!」刑志輝後悔道,這都是他的大意才造成的損失。原本以為,兩個荷槍實彈的戰士,已經足夠看守住空手的『毛』子和一個矮個子東方人。
可最後,還是讓他們脫逃了。
「對我們沒有任何作用,但是對蘇軍很重要。」曾一陽沒有明說,畢竟刑志輝是保衛人員,不是作戰參謀。
不需要,通過整個滿洲的局勢,來猜測關東軍的政策和戰略。
即使,別什果夫沒有逃走,對曾一陽來說,效果也不大。東北的抗日部隊和關東軍的鬥爭,都是放在明面上的,而別什果夫自從離開哈爾濱之後,他的情報獲取都斷線了。
即便知道一些情報,也就別什果夫的級別,還不足以探聽到關東軍高層的情報佈局。反而對於蘇聯來說,別什果夫的作用非常大,不但關東軍安『插』在遠東蘇軍中的特務,大部分都是和別什果夫聯絡,對遠東方面軍揪出內鬼,非常有用。
而放在曾一陽手中,頂多也是殺了別什果夫平民憤。
所處的地位不同,對於情報的要求也不一樣。曾一陽更重視的,是獲取關東軍的兵力部署。
不過,他也沒準備放走別什果夫這個人,等到刑志輝離開之後,他通知了特戰大隊在他身邊安排的人員,立刻在和特戰大隊聯絡,務必要抓住兩個脫逃的特務。
傍晚,日軍一個轟炸機編隊,在谷口的陣地上,扔下了數百顆炸彈。僅僅一波攻擊,就將山谷的口,變成了一片火海。
不過,這個時候,司令部已經轉移了。明知道是特務送來的補給,野司沒有一個人敢食用那些糧食,只能儘快轉移,和大部隊匯合。
在夜『色』中,刑志輝遠遠的看到一團團火光,在遠處亮起。心中久久不能平靜,能夠聯絡上關東軍的轟炸機,看來這夥敵人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