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民國政壇來說,刺客就像是夜壺,這東西用的時候很方便,用完之後,一準放的遠遠的,沒有人會『揉』著夜壺去睡覺的。
『毛』人鳳一聽聲音就知道,是那個慫貨。趙理君是戴笠的心腹不假,但也不過是軍統的爪牙,說的難聽一點,就是一條狗,一條仗著主人『亂』咬的瘋狗。在軍中,軍統的人有一種天使上官的威風可以耍,可現在是在重慶。而不是趙理君一人說了算的上海軍統站。
「趙科長,郭委員說話聲音大了一些,並沒有在爭吵!」『毛』人鳳的眼皮子直跳,想著用幾句便宜的話打法了這個難纏的傢伙罷了。
可趙理君是什麼人?
天老大,地老二,蔣委員長排第三,他的頭頂還有一個戴局長。
就這麼一個人,指望他,聽幾句勸就走人,幾乎是天方夜譚。好在,趙理君看了一眼郭沫若,這人他認識,時常出入高官政要的聚會,是社會名流,但是家底不厚。
看在眼裡,不過是個小雞仔,沒有多大的油水。關鍵是沒有油水,趙理君的家當在上海丟的七七八八,加上在幫派中,也不受待見,連回上海都不敢。可在重慶,大佬遍地,別看那些被蔣介石剝奪了軍權的上將們,一個個都肥的流油,可是他還真不敢下手。
軍權是不在了,但部下還都在帶兵,這樣的人要是能惹,蔣介石早就下手了,還輪的上他?
於是,只呢整天和四川的幫派混在一起,稍微弄些偏門的手段,撈一些。趕上黑吃黑的時候,還能弄些意外之財。可他手下人不少,分一分,反而自己是白忙活的結果。
總之,趙理君在重慶的日子是非常不得意。
趙理君哈哈一笑,囂張之極的說:「『毛』秘書,要是需要兄弟,招呼一聲,也讓有些人知道一下,軍統不是救濟站,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正當趙理君要離開的,才剛剛轉身,就聽得背後有人說:「一個殺手,難道他還能代表誰誰誰……不成?」
這話太毒了,一句話幾個意思。將趙理君的面子、裡子都剝的乾乾淨淨,就剩下了齷齪。
趙理君的腦門子上,青筋一突一起的,顯然動了真怒。轉身之後,臉『色』也黑的發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大叫一聲:「來啊!」
「把這個不是抬舉的東西,抓起來。」
『毛』人鳳心說:壞了。也知道,自己去拉,拉不住,反而讓趙理君記恨自己。連忙跑到辦公室內,去打電話,通知戴笠。
戴笠的行蹤對人都是保密的,但『毛』人鳳畢竟是他的秘書,再說,戴笠去的地方也不是什麼龍潭虎鬚,而是蔣介石在重慶的別院。
蔣介石靠著這些人去控制國家,那裡會得到什麼人心可言?
郭沫若心中有對國民『政府』的信心下降了不少,在他看來,國民『政府』是正統,自然應該堂堂正正,背地裡見不得人的事層出不窮,這是在管理國家呢?還是在管理上海的青幫?
而此時,蔣介石在上清寺範莊的別院裡,正在聽著戴笠的彙報。
曾一陽在東北打下了兩個省的解放區,地盤是次要是,關鍵是,輿論一下子將全部往**那裡聚集。這是蔣介石絕不允許的,戴笠的工作,就是往東北摻沙子。
但情況非常不妙,去年底的時候,曾一陽帶兵進入東北,在陳誠等人的分析下,認為,曾一陽肯定無法在東北站穩腳跟,即便有蘇聯的支援,也無法彌補兵力上的絕對劣勢。
但11師團被殲滅之後,東北開闢的三江省解放區,濱江特區,等等解放區頓時被練成一片,關東軍短時間內,已經無法對曾一陽發動全面進攻。而陳光兵團的入滿,預示著,**要將在滿洲的勝利果實儲存住,並收入囊中。
是否,能夠讓國民『政府』也分一杯羹,蔣介石沒有多少底氣。
要想佔曾一陽的便宜,太困難,即便戴笠花費了這麼的心血,在東北的暗子都動用了,最後,鬧得全部進入了在小興安嶺內的培訓班。
說是學校,其實根本就是秘密稽核地點。
審問出來的機密,主要都是關於關東軍的,不少連戴笠都沒有聽過。
可這些被曾一陽以學習解放區政策為藉口扣留的原偽滿人員,還有一個身份,就是重慶派發的委任狀。這份委任狀的效用有多大,誰也不知道,但能夠讓蔣介石站到大義的一邊,從而指責**方面破壞抗日大團結。
唯一有疑慮的就是,在曾一陽收復東北失地的同時,國民『政府』的指責有有效果嗎?
有多大的效果,這都是蔣介石要深思熟慮的。
「雨農,不能落下口實。」蔣介石聽完了報告,才緩緩的說了一句。在偽滿的那些人,都是些什麼德行,他自然清楚。根本容不得追究,一查準出事。那些人可都是真真的漢『奸』,要不是在關東軍跟前不得志,也不會跟重慶扯上關係,別反擊不成,還落下一個姑息養『奸』的罵名。
「是,校長,我會去安排的。」戴笠躬身道。
這時候,宣鐵吾從門外走進來,低聲在蔣介石跟前說了一句。戴笠站的近,一聽腦子就轟的一下,心說,這個趙理君真是不讓人消停。
看來必須要找個機會,將趙理君送出重慶,再也不能讓他在重慶惹事了。
蔣介石對這個人還是有些印象的,畢竟他也接見過。不過有印象,並不是說他對趙理君重視,反而是一種可有可無的狀態。對於他來說,站在國民『政府』領袖的位置上,想要投靠的人多了去了。
多一個趙理君不多,少一個趙理君不少。
「雨農,軍統內部不能『亂』。」蔣介石說完,這句話,轉身走了。而戴笠匆忙的走出蔣介石的別苑,一路上小跑著跟到了軍統的駐地,還沒有進大門,就看到了『毛』人鳳正在門口來回的徘徊。
「局長,你可來了。」『毛』人鳳一眼看到戴笠,就撒開腿,跑了過來。
戴笠一把抓住『毛』人鳳的手臂,緊跟著問道:「打人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