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戰場上,那裡去找炸『藥』包的彈『射』桶?
等到找到,黃花菜都涼了。
想到這裡,楚正海轉頭對洪連長說道:「命令你的連,將所有的手榴彈都集中起來,在雷區上,給我用手榴彈炸出一條通道來。記住,將幾顆手榴彈綁在一起,扔到你們連的必經之路上,炸出一條通道來,部隊就沿著通道往前衝。」
「是,我這就去。」說完,洪連長往他的部隊集結地而去,隨後,在排雷的戰士也從開闊地上撤離。
伏在木筏之後,準備在雷區被排除之後,就發動攻擊。
轟……轟……
先是從雷區邊上,一捆捆手榴彈爆炸,帶起了黏糊糊的河沙,楚正海的這個辦法還真奏效了。就在手榴彈爆炸的同時,邊上突然又想起了幾聲爆炸,顯然是被埋在地下的地雷也隨之被引爆了。
與此同時,縱隊的炮兵也對日軍陣地上,發起了猛攻。
一團團火光在日軍陣地上的點燃,幾個日軍機槍陣地,立刻就成了攻擊的重點,一下子就啞掉了。
在河岸對面,1旅的旅長,邢國棟看到搶攤的一個營,已經站住了腳跟,立刻就命令,後續部隊往上撲上去。3團的兩個營長,早就準備了,其中一個營作為架設浮橋的突擊部隊,準備好了大量的木板和三角木錐,只要在地上一放。
胡修荃在望眼鏡中看到,先頭部隊雖然有傷亡。
但在縱隊炮兵的火力支援下,一點點的往日軍的前沿陣地撲上去,似乎在河岸到日軍的前沿陣地,還有一片雷區,不過1縱根本就沒有步話機,也無法給前線攻擊部隊喊話。
好在,楚正海指揮部隊已經找到了辦法,一個連的部隊,已經越過了河堤雷區,往日軍的前沿陣地攻去。
回頭,對旅長邢國棟說道:「這個營長不錯,打仗有辦法。」這是一句評價非常高的讚語,站在胡修荃的位置上,表揚一個營級指揮官,就是要重點培養的意思。
「楚正海,16歲就加入了紅軍,打了十來年的仗。以前一直在40軍主力部隊,後來輪換的時候,才調到了大後方,接著跟著縱隊來到東北,打仗有辦法,鬼點子多。」邢國棟見部下給他長臉,自然心中嘴上樂的當好人。
「哦,老40軍的。」胡修荃輕聲的說了一句,等了一會兒,才說:「這次戰役之後,野司準備辦一個學習班,讓他也參加吧!」
「首長,這不太好吧!那是團級幹部的培訓班,楚正海還是正營級幹部。而且,這小子的脾氣不好,是個刺頭。這次打主攻,在3團團部下達作戰任務之前,虎著臉,將其他兩個營長都罵了個灰頭土臉,才搶下的主攻任務……」邢國棟小聲的在胡修荃耳邊提醒道,部下受到首長青睞是好事,可是要是將一個愣頭青送去野司軍事幹部培訓班,他還這的沒底。
到時候,1號,3號首長都會來授課,不會出些『亂』子吧!
打心眼裡,邢國棟還是覺得,即便要給楚正海肩膀上加膽子,也在1旅內部執行比較好。
「營級?」胡修荃微微一笑道:「那就提,戰役過後,部隊還會擴編,幹部本來就少,能從部隊中挖掘,自然要容易一些。曾總的意思早就在戰前會議上就提出過,對黨忠誠,拉出部隊能打的,就是好乾部,即便有些小『毛』病,要以說服教育為主,改好了就是好同志。」
別看,37年抗戰,40軍兵力三萬多主力部隊。
這幾年下來,犧牲了不少,能跟著來東北的老兵,更是沒有幾個。都當成寶貝疙瘩一樣用,在野司中,40軍的老人,都是重點培養的。一方面,戰鬥素養確實是高,五六年實戰培養下來,經歷的大戰也不少,自然是一等一的精兵。
而野司,也是對老40軍的人特別照顧。
不是說,有個先來後到的嗎?
老40軍的身份,就是先來的。胡修荃想要融入原來的40軍中,就不得不遵照這個不成文的規定。事實上,他也看出來了,從野司到縱隊,大部分幹部對40軍都有著不一樣的感覺。
愛屋及烏,胡修荃已經看到,衝擊日軍前陣地的部隊,已經順利通過了雷區,和日軍陣地上交上火了。
「給我要縱隊炮兵。」
「停止炮火覆蓋,部隊馬上就要衝上去了。」
炮火壓制已經用不到了,原來準備二十分鐘炮火支援的計劃,竟然被縮短了五六分鐘。這時候,想要火力支援,最好的武器是擲彈筒和迫擊炮。看樣子,楚正海的3營,是配備了這兩樣武器的,尖兵試探,火力摧毀這一套,也玩的純熟。
一下子,日軍前沿陣地上的一箇中隊日軍,也漸漸的難以招架起來。
僅僅,開戰不到十五分鐘,日軍從絕對主動,到被動只不過持續了短短的十五分鐘。一個日軍的大隊,即便裝備再好,也無法和一個縱隊的火力想抗衡,而且,1縱的炮兵在殲滅了11師團之後,增加了不少新炮,戰鬥力更是上升了一個臺階。
「快快……」
日軍陣地上,大隊長聲嘶力竭的大喊著,讓增援的部隊,迅速通過壕溝,增援前沿的一個機槍中隊。在炮火覆蓋之後,這個中隊,還能剩下多少人,都已經是一個謎。在不久之前,他還沾沾自喜,從對岸發現異動開始,他就通知了舒蘭城內的守軍,請他們增援。
估計再有一刻鐘,增援部隊就能抵達。
但是對於一個野戰聯隊來說,炮兵也不過是一個山炮中隊,其餘的除了步兵炮就是迫擊炮。一旦暴『露』攻擊,很容易受到對手的炮群覆蓋。這仗簡直就沒法打了。現在,對他來說,最好的結果是在援軍抵達之前,可以依託河岸工事,用有利地形阻擊對方的進攻,將戰鬥拖到天亮,可以讓航空兵出動,壓制中***隊的進攻。
因為他已經知道,進攻他的陣地的中***隊不是一個旅的兵力。
而可能是一個縱隊,在日軍中,沒有縱隊這種番號。但是用師團來描述也是非常貼切的。
他只希望,在援軍抵達之前,機槍中隊能夠守住前沿陣地,不讓中***隊開啟通過河岸的通道。不然,即便等到舒蘭城方向的聯隊主力趕來,也將是一場苦戰。
日軍大隊長想不明白,在偵查中,他們的對岸陣地上,不過是一個旅的抗日義勇軍。按照幾個月的交戰經驗,這個日軍大隊長很容易算出,對手一個旅會有多少人。
估計也就是5000——6000兵力。炮兵應該是以大口徑迫擊炮為主,這樣的部隊,已經算是抗日義勇軍的中精銳部隊了。
可為什麼一個旅的步兵,怎麼可能會有一個團的炮兵?
這絕對是一個誤區,自己的部隊,完全被情報部門所欺騙了。或許,對手做好了一個騙局,就是讓第2師團,第4聯隊上當。以為舒蘭不是其主攻方向,反而天門嶺才是其主要的攻擊方向。
導致,師團將防禦重點放到了南線,而對舒蘭只有安排了一個聯隊的兵力。
日軍在遭受了炮火的進攻之後,立刻就停止了照明彈的使用。拉林河西岸頓時暗下來了。
不過,胡修荃可已經看到,現在主動權已經在自己手中。1旅的一個營,在付出了一定的傷亡之後,攻上了日軍的前沿陣地,一旦天上沒有照明彈,混戰中不僅容易誤傷,而且,也會給兵力不足的日軍以渾水『摸』魚的機會。
「讓迫擊炮發『射』照明彈。」
雖然,1縱很少會用照明彈夜戰,但是,1旅陣地上,還是會有幾箱這樣的彈『藥』。
東岸,1旅陣地,一發炮彈在迫擊炮口中,沖天而起來,飛到半空中的時候,突然燃燒了起來,發出一團白光。漸漸的越飛越高,迫擊炮的出膛數度,不過四五百米,這樣炮彈在空中劃過一道漂亮的弧線,基本上,能夠燃燒一兩分鐘。
剛才,日軍在放照明彈,想一口吃掉3營。
僅僅才十幾分鍾,情況就截然不同了,1旅如此做,說明攻上河灘已經不成為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