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也怪不得部下,按理說,在野外作戰,小股日軍被包圍之後,固守非常正常。但這是在白天比較多,一旦晚上,日軍非常堅信自己的夜戰水平,突圍和反突襲作戰,才是日軍最先想到的。
可是,在河防上,日軍的一個大隊在接到攻擊之後,突然就固守高地,收縮兵力,擺出固守的姿態,之後,1旅的兩個團,被牽制在該地區,無法動彈。才是導致,後續部隊跟進不力,無法堵截日軍第4聯隊的退路,讓對手給跑了。
王利發深知,他也怪不得騎兵旅,因為騎兵旅接到情報的時候,已經完成了一次對日軍主力的牽制偷襲。並搶奪下了大量的第4聯隊的補給。而之後,日軍渡河之後,騎兵旅已經不適合追擊了,因為在河邊,日軍也擺下了一個機槍中隊,在開闊地,又是光線比較亮的河邊,騎兵衝上去,簡直就是活靶子。
「司令員,我看邱遠征的想法很不錯。」胡修荃和縱隊司令部會和之後,已經渡河,周圍都是司令部的參謀和警衛人員。正在忙著擺放地圖和架設電臺。幾個縱隊首長,反而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相繼,走到了臨時指揮部的外面,靠著一堵土牆,點了根香菸,去去夜乏。
「說說你的想法!」王利發一挑眉,剛一開戰,被一個日軍聯隊長給耍了,王利發的心情可想而知。
不過是強壓住心頭的惱怒,強裝平靜而已。
「從我們接到的命令來說,1縱的作戰任務,是牽制吉林日軍守敵。而舒蘭也不是蛟河,兩山之間,就一條路,鬼子大部隊想要出去,只能沿著包圍圈,一步步的走入口袋陣中。舒蘭西北都是平原地區,日軍根本就擔心其行軍路線。想要一口吃掉鐵道線邊上的這個日軍精銳聯隊,不容易。而我們的任務是牽制整個吉林的日軍防禦兵力,所以,消不消滅,這個日軍聯隊的意義不大。」胡修荃抬頭看了一眼王利發,繼續說:「在我看來,平安鎮的地理位置,要比舒蘭要好。」
「關鍵是,平安鎮小,只要少量兵力就能扼守整個進入鎮內的通道,從而打斷濱海鐵路的通道。呼蘭河和溪浪河扼守其間,可以依託河岸的有力地形,阻擊日軍……」
答案顯然呼之欲出,打舒蘭縣城,1縱是奔著日軍在城內的大量物資而去的。
「你是說,舒蘭縣城太大,需要佈置防守的兵力太多。」王利發聽到這裡,也明白了他的這個助手的意思,對警衛員喊道:「讓羅富友馬上來司令部。」
舒蘭縣城,雖然不算太大。但是一個團的兵力駐守顯然無法有效的佈置防禦陣地。
戰線拉得太長,很容易被日軍突破。
而佈置一個旅,固守舒蘭,那麼對於一共才3個旅的1縱來說,無疑會影響其運動作戰的兵力,得不償失。
想到這裡,王利發果斷道:「就打平安鎮。老胡,就讓3團去,給3團配備一個炮連,第一波攻擊,就要拿下平安鎮。在日軍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拿下平安鎮。至於舒蘭,讓部隊組織人手,輕快搬運。」
「是。」
在河岸上,3團的進攻一度受挫,才是導致1旅兩個團,被日軍一個大隊拖住了4個小時,此時,羅富友大有司令員要興師問罪的擔心,沒想到是作戰任務。
渾然驚醒之後,心中又是一陣驚喜。
不住的給自己打氣,一定要一口氣拿下平安鎮,要是一個團連一個日軍中隊固守的小鎮子都拿不下來,他這個團長,可就要進入司令員心中的黑名單了。
縱隊參謀長拉過羅富友低聲囑咐道:「對平安鎮的偵察一定要仔細,不能大意。這些日軍鐵道線邊上的鎮子,一是擁有車站,就會有倉庫,自然不缺補給,一旦拖入陣地戰,就會出現大量的傷亡。」
「請參謀長放心,3團一定一鼓作氣,拿下平安鎮,為縱隊開道。」
「你小子,怎麼就知道是為縱隊開道?」胡修荃心中不免好笑,這個羅老虎,像是認準了,自己要當縱隊的開路先鋒官。
交代完畢之後,胡修荃又讓電臺加急,給野司發了一份電報,將舒蘭的情況詳細上報給了野戰司令部。
珠河,從一個長白山北麓的一個富庶的小縣城。
在九一八之後,就成為了抗聯的最重要的後方,後來抗聯在大型戰役上的事變,轉而進入游擊戰,讓珠河的老百姓,一時間成為鬼子殘殺的物件。
十萬多百姓,成為了鬼子刺刀下的怨魂,整個縣城內,也是十室九空。
10縱進入給地區之後,才讓珠河有一絲起『色』。還遷移了一些百姓,才讓珠河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氣。不過在珠河縣城距離十公里的小王莊,在半個月裡,連大路上都有暗哨和明哨,盤問往來的行人。
而小王莊也全部警戒。
讓周圍的老百姓一度猜測,是否鬼子要打過來了。隨後,住進了上千人的一支部隊,才打消了老百姓的疑慮。和以前的10縱一樣,這些戰士一個個都極為精神,嘴也甜,還幫老百姓跳水砍柴,尤其是住在老百姓家的,還給住宿費,這惹惱了很多百姓。
絕大部分百姓家裡的地都是部隊給分的,讓戰士們住幾天,那裡能要住宿費?
不過,小王莊的戒嚴是實實在在的,或許對於一個沒用從過軍的老百姓來說,很難看出來。
但部隊構築的一些防禦陣地,卻是不一般。
在莊子東北角的一處院落裡,穿著軍裝的人來來往往,非常忙碌,連夜裡都是如此。很多人猜測,莊子裡一定是住進了大幹部。
沒錯,這就是曾一陽在前線的指揮部。
剛剛接到1縱的戰報,除了在河岸邊上,將日軍第4聯隊一個大隊殲滅之外,偷襲舒蘭縣城的計劃失敗。
4旅和1旅一部,雖然壓著鬼子在進攻,但是短時間內,想要攻克舒蘭已經失去了先機。即便騎兵迂迴過溪浪河之後,跳到日軍背後,也無法短時間內,殲滅舒蘭守敵。畢竟,騎兵在攻堅戰中,無法發揮其戰鬥優勢,去了也白去。
曾一陽心中倒是不是太在意,是否拿下舒蘭。
對於整個戰役的影響也不大,反而可能起到一種『迷』『惑』的作用,心中暗道:「這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