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張吉海說完,自我肯定的點點頭。表情嚴肅,根本就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鴨綠江上的水陸碼頭?」
「政委知道臨江的情況?」這一問,張吉海倒是對魏拯民有些另眼相看。和魏拯民相處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差不多也七八個月了,大家低頭不見抬頭見,就張吉海的影像中,很少就聽到魏拯民對軍事上提出意見。
當然,也能看出魏拯民這個人的務實。
因為在部隊中,不管楊靖宇還是張吉海都在軍事上有一套自己的想法,他自然,軍事上沒有優勢。除了一些必要的提醒,反而閉口不言,把精力都放在了政治工作中。
這樣一來,去年才成立的游擊縱隊,在軍事素養不斷的提高的前提下。
部隊的政治風氣,也有了顯著的提高。戰士們能夠擰成一股繩,作戰越來越勇敢,這和魏拯民的作用是分不開的。
魏拯民現在帶著的部隊,已經是一年前的抗聯第一路軍可以比擬的。士氣也高昂,他也很想說,控制臨江對於整個南滿的關東軍來說是致命的,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但他更深知一個道理,在絕對實力面前,迎敵而上或許能夠彰顯一支軍隊的軍魂,但無法逃避最後的失敗:「老張,我想曾總知道你能夠領悟他的意圖,一定會非常欣慰。但你想過沒有?曾總當時為什麼沒有當面給你下達任務?南滿是關東軍的腹地,也是關東軍的心臟所在,臨江的重要『性』不僅僅在交通上,還是關東軍施行朝鮮和偽滿兩地戰略重要紐帶,從吉林遼寧日軍至少有3個師團可以完成對安東的合圍,而朝鮮的一個師團和守備部隊,也能從南往北,只要***鴨綠江,就能將我們***在一個極小的範圍內,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會『亂』來的,從樺甸金川等地,給關東軍造成麻煩,就已經足夠了。要想控制臨江我們現在還沒有這個實力。」張吉海笑著解釋道,他不過是心思活絡了一下。也沒真的想要和日軍主力師團叫板。
就他手下的一千多人,面對至少4個日軍師團。
即便是日軍的守備師團,張吉海也只能落荒而逃。更別說作戰了,這一點他還是非常清楚的。
「報告司令員,手槍營已經控制了大半個縣城,還有上百日軍龜縮在營房內,古營長請求炮連增援,把日軍軍營的重機槍端掉,不然無法衝進兵營。」
張吉海來到城門口,一些戰士們正在安撫被驚嚇的老百姓。
這時候,手槍營的通訊兵來報告作戰情況。日軍在城牆的兵力不多,北城被攻陷之後,日軍在城內街道巡邏的小隊,立刻就發起了反撲。
不過,在城內作戰,這些普通裝備的日軍小隊,根本就無法在手槍營手中佔到便宜,很快就傷亡慘重。在軍從軍營***來的日軍留守部隊接應後,固守軍營。
「什麼情況?日軍軍火庫佔領了嗎?」
張吉海一邊走,一邊詢問道。
「軍需庫雖然已經佔領,不過根本就沒有多少武器,除了一些彈『藥』,還有一個小型的油料倉庫,啥都沒有。」
「汽油!」張吉海欣喜了就那麼幾秒鐘,就有犯愁了起來。心說:「要是有輛吉普車改多好啊!」
沒有汽車,汽油也不過就是一個點火的助燃劑,啥用都派不上。心裡多半有些可惜,不過即便有車,他也帶不走,將來一段時間內,部隊要穿越山林地帶和丘陵區域,汽車根本走不了。
張吉海揮手對通訊員道:「帶我去看看。」
其實也不用人帶,順著槍聲,他就能尋到地方。日軍的軍營雖然依託城牆,不過其中一般還是和街道相鄰。張吉海初看之下,還有些擔心,鬼子將兵營的院牆弄塌之後,竄入老百姓的家中。
跟鬼子打交道多年,張吉海深知鬼子的那點德行。
指望他們不禍害老百姓,就跟和狼說仁義一樣難。看清了地形之後,張吉海詢問身邊的一個連長:「周圍的老百姓都疏散了嗎?」
「都在家裡呢?老百姓一聽街上槍響,一個個都躲在了屋子裡,根本就不敢出來。」
「去,將靠近日軍軍營的老百姓都轉移出去。要是有一個人落在鬼子手裡,看我不怎麼收拾你!」
張吉海惡狠狠的眼神,讓連長有些害怕,不過他也不敢反擊率。破門而入,輕者緊閉,重則要是處以極刑。這是在紅軍中有的軍紀,他可不敢冒犯:「司令員,要是老百姓不肯出來咋辦!」
「咋辦還用給我教你!」
「司令員,有一個自稱是本地商會的會長,來了。」
沒等張吉海反應,就聽見不遠處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保養的極好,拱手對張吉海施禮道:「將軍,老朽是本地商會會長,賈……」
張吉海等了一眼部下,立刻就迎了上去,還沒等老人說完,他就迫不及待的打斷了老人的問話,立刻就詢問道:「老先生,你能否帶人將軍營邊上那條街上的百姓都勸走。鬼子現在被我們圍住,很有可能破牆而逃,傷及無辜百姓,我們這些當兵的也會心裡不安的。」
「張將軍放心,包在老朽身上,不過……」老人有些遲疑道。
「有疑慮馬上說。」
「那條街不是中國人的,而是***人的貨棧。其中還有本地維持會長,漢『奸』胡漢全的十幾間鋪子……」
「紀老六,帶著你的連長,將店鋪裡的人都抓起來。」
既然是漢『奸』和***行商,就沒有那麼多的限制了。而跟商會打交道的任務,自然就交給了魏拯民這個政委。
隨著兩門步兵炮的出現,兵營中的日軍,也走到了最後一刻。
等到第二天,在山林中被戲耍了一天一夜的日軍守備司令回到額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老窩被人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