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梅津美治郎的想法?
正是因為,他和梅津美治郎一樣的清楚,他們的對手不好對付,在選擇和梅津美治郎站在一起,堅持在各地採取固守的方式應對各地曾一陽主力的進攻。
並在西線,一再固守嫩江防線,等到陳光兵團的彈『藥』糧食消耗的差不多的時候,再致命一擊。
但此時,飯村穣中將不得不被手下那些參謀們左右,將一份由關東軍參謀部聯合簽署的請戰書遞送到了梅津美治郎的桌子上。在中國,這種行為,是下級冒犯上級,用‘『逼』宮’二字形容再合適不過。但在***軍界,自從‘二二六軍變’之後,青年參謀,往往會『逼』迫上級軍官,甚至是將軍,做出軍事決定。
一般這樣的決定就是決戰。
梅津美治郎看完了整個請戰的名單,低聲笑了出來:「值得慶賀的是,我的參謀們都非常齊心。」
飯村穣苦笑了一陣,才艱難的說:「可是他們的眼光,並沒有齊心而增加。反而被熱血給矇蔽了眼睛。」
飯村穣是關東軍參謀長不假,但他也不能控制住所有參謀的嘴巴。實際上,他是站在梅津美治郎一條線上的,在他看來,決戰的時機根本就沒有到來。因為,曾一陽的主力部隊沒有全部顯『露』出來。
在龍江和濱江兩省,有的是良田。大部分良田,都被滿洲開拓團所佔據,這些人都是從***移民到滿洲,是***控制滿洲最重要的一環,一旦這些地方的村鎮被破壞,對於關東軍來說,將受到很大的打擊。
梅津美治郎沉『吟』了一陣,抬起頭的時候,看到飯村穣中將一臉的愁雲。笑了笑:「其實,要我在作戰命令上簽字非常容易,只要五秒鐘就能完成。但是,這樣就能戰勝敵人嗎?我看不見得,關東軍需要的是穩定,一個穩定的滿洲,即便帝國暫時『性』的失去一些疆域,但是隻要我們後方穩定,依託帝國的工業實力,很快就會將曾一陽的部隊拖垮。可惜了……」
「要不讓我和寺田雅雄他們談談,讓年輕人們都剋制一下。」飯村穣中將猶豫了一會兒,才請示道。
梅津美治郎皺了皺眉頭,考慮了一陣,最後還是搖頭:「士氣一旦洩了,要想再凝聚起來,就要付出更多的代價,還是試探『性』的進攻,看看吧!」
「抱歉,大將閣下,讓您為難了。」飯村穣中將在梅津美治郎面前鞠躬請罪,說起來,參謀們都是飯村穣的部下,鬧騰的不少參謀,還都是他的看中的人才。
最後,卻成為***的人,也是飯村穣這個參謀長的不稱職。
梅津美治郎擺擺手:「好了,這不是你的錯。」
簽上名字,梅津美治郎合上命令,怔怔的看了一眼飯村穣中將,最後囑咐道:「告訴荻洲君,千萬要小心哈爾濱的防禦,種種跡象表明,曾一陽的目的很可能是哈爾濱。一旦哈爾濱外圍作戰打響,關東軍肯定無法抽調兵力增援他。」
「這恐怕不可能吧!」飯村穣疑『惑』道。
「你忘記了,在嫩江邊上,還有一支三萬多人的大軍,他們都是原40軍的精銳部隊,大部分士兵,都是從軍3年以上的老兵,大戰小戰不斷,可以說是從戰火中磨練出來的精銳之師,要不是缺乏重武器,嫩江防線早就不保。是曾一陽一手帶起來的部隊,一旦瘋狂起來,嫩江防線也非常危急。」梅津美治郎不無憂慮的道。
西線的陳光兵團,一直被關東軍忽視,並不是因為關東軍認為陳光的威脅不大。
反而,梅津美治郎等人都認為,陳光的威脅是整個滿洲最大的一直武裝力量。
正因為威脅大,關東軍才不敢輕易的派出大軍圍殲,反而用一部分兵力拖住這支被困在嫩江西岸的部隊,等待作戰的最佳時機的出現。
一個從軍校出來不過一兩年的參謀,那裡會站在整個滿洲的防禦需要上看問題。
往往因為一件小事,而怒火沖天。
在關東軍參謀部中的參謀們,也都是從一個很小的方面,來看待滿洲局勢,這才會群起而請戰。但凡要是站在整個滿洲的防禦立場上看問題,就不會參加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因為,關東軍最大的敵人從來都不是曾一陽,而是蘇聯和周圍複雜的局勢。
在飯村穣中將走出梅津美治郎辦公室不久之後,辦公室前的草地上,突然傳來一陣歡呼:「板載——」
想必,飯村穣已經將梅津美治郎同意進攻作戰的訊息,傳達給了參謀們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