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作戰計劃,傍晚3縱和1縱先頭部隊,將切斷綏化以北的鐵道線,包圍綏化邊上的集鎮東津鎮,口子紮緊之後,就發動強攻,必須要在綏化守軍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情況下,攻克東津鎮。
從周圍村鎮據點抽調的日軍到底去了哪裡?
綏化?顯然不見得。最有可能的倒是慶安。
慶安的守軍並不多,原本不過是一些憲兵和偽軍,但是周圍兩個縣的日軍據點的兵力收攏之後,至少可以收攏一個大隊的兵力。加上憲兵,偽軍和警察,應該在1500人左右。
而曾一陽留在手中的,就警衛旅和教導團。
警衛旅並不是野戰旅,配有兩個步兵團,一個騎兵營。兵力要比一般的野戰旅少很多,整個旅的兵力也就在三千左右。而教導團的兵力更少,是培養部隊連排指揮官的訓練團。
平時也就八百來人,夏季作戰之後,一部分教導團的幹部補充到了一線野戰部隊,留下的才五百來人。
但是整個教導團的戰鬥力很強,畢竟,都是從槍林彈雨中活下來,有著多年軍齡的老兵,黨員的比例超過九成。戰術素養也非常出『色』,是精銳中的精銳。幾乎每個戰士,都能獨當一面。畢竟,從教導團下部隊後,這些戰士,最起碼也是排一級的指戰員。
雖然可以動用的部隊不少,但這些部隊都不能全部用出去。
而日軍一旦在慶安固守,依託城牆節節抗擊,沒有數倍於其的兵力,很難將慶安拿下來。
過來一會兒,曾一陽才點了點頭,似乎有了腹案:「你先回去,打下天鎮之後,部隊馬上往北,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趕到慶安城外的三合屯,這裡有一片樹林子,佔地很大,白天讓部隊休息,準備晚上強攻慶安。」
「首長,那我先走了。」
閔中原不擔心包***指揮的警衛旅,連一個小小的天鎮都拿不下來。
閔中原回到天鎮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除了部隊在鎮子裡搜尋的時候,還有幾聲冷槍之外,日軍在鎮西修建的炮樓已經易主了。
在炮樓邊上,有一個留了一把大鬍子的軍人,正在大聲的嚷嚷:「不痛快啊!不痛快!這『操』蛋的小鬼子也太不經打了,我這裡爆破組還沒來得及上,這據點的大門卻被拿下來了。」
「王鬍子,胡咧咧個啥?」
包***沉著臉,呵斥著手下的愛將。僅僅兩百多偽軍,警衛旅就足足進攻了兩個多小時,才拿下了大門。而駐紮的鬼子,更是連重武器都沒有,這仗打的窩囊。沒想到,這個王鬍子還一個勁嚷嚷,不知道他這個政委臉上無光嗎?
「政委,您來了?我啥也沒說,我就估『摸』著,這小鬼的裝備也太寒磣了一點,連挺重機槍都沒有,都是清一『色』的三八大蓋,肯定小鬼子把重武器都藏起來了,我這不正指揮戰士去找嘛!」1團長,王希聖聽名字,像是個讀書人。可就是一個練武出生的大漢。
「有沒有重機槍,難道戰鬥的時候,你會聽不出來?別給我打馬虎眼,馬上打掃戰場。」包***數落了幾句,見到不遠處閔中原走來,上去問道:「老閔,是否有新任務?」
包***一看閔中原風風火火的樣子,就知道,部隊馬上要轉移。
閔中原點頭道:「首長點了你我的將,這次任務有些重,讓戰士們打起精神來,半個小時後準備出發。」然後停了停,在包***的耳邊低聲道:「這次是打慶安。」
「什麼打慶安?」包***驚訝道。
路上有的是時間聊戰鬥,此時,閔中原馬上安排了一個連的戰士,留在了天鎮嗎,將一些重傷員也留了下來。
次日黎明,整個天鎮都靜悄悄的,居民都呆在屋子裡。有些趴在大門口,從門縫中窺視街面的動靜。槍聲響了大半夜,所有人都擔心,大門會突然被砸開,然後闖入一隊隊荷槍實彈的軍隊。在這個『亂』世之中,軍匪早就是一家人。
當兵的沒吃沒喝的時候,就會把手伸進老百姓那並不富裕的糧袋中。
而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只能用冷漠的眼神,記錄著這個世道的混『亂』。沒有人會想到,這是否公平,戰爭已經讓人『性』失去了最後的一絲道德底線。相比以前的東北軍,現在的偽軍簡直比土匪都不如,可是想起那些殺人如麻的鬼子,似乎,偽軍也可愛很多。
不過,街面上的部隊,讓天鎮的老百姓大為驚訝。
戰士們井然有序的從日軍的據點中走出來,然後開始一天的早『操』。人很少,大概也就百十來人,一個連的樣子。
穿著打扮,倒是像中***人。東北的老百姓,早就盼著自己的部隊能夠打回來。
忽然間見到自己人,很多老百姓都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