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漢還有些不放心,緊跟著問了一句。其實,皇協軍和日軍的軍服顏『色』很像,都是土黃『色』,除了肩章有些區別和裝備上的差異,遠看風不出來。而站在他面前的兩個人,顯然不是皇協軍。
更不可能是土匪,這年頭,土匪稱‘司令’的多的是,但是土匪穿軍裝的可不多見。
蘇連長笑著說:「老人家,天鎮解放了,以後就是人民的天下了。」
從宣傳的角度說,蘇連長這句話沒錯,大半夜的進攻,讓駐紮在天鎮的日軍都去見了閻王。但將來一旦日軍增兵,靠著這百十號人,可受不住一個幾千人的大鎮子。
「解放?」
鄭老漢眨巴著乾澀的眼睛,眼神中滿是『迷』茫,‘解放’啥叫‘解放’他壓根就沒有聽說過這個詞,但很快他似乎又明白了過來,‘解放’大概就是自己的軍隊打回來了的意思。
鄭老漢還是不放心的問:「這麼說,守在鎮子的鬼子都完了?」
「都完了,59個鬼子,一個都沒有逃出去。還有一百多偽軍的俘虜,待會讓全鎮老百姓指認那些最大惡極的漢『奸』頭子,對人民犯下滔天大罪的人,之後根據審判,執行判決。」
「殺人不?」
蘇連長一愣神,感情眼前的老人還喜歡湊這個熱鬧!心底有些詫異,不過臉上還是帶著笑:「真要是有十惡不赦的,我們絕不姑息。」
奇怪的是,鄭老漢卻又沒有顯示出那種圍觀的興奮,反而沉默的點了點頭,小聲嘀咕著:「是該殺幾個了,這都鬧騰的不像話了,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說完,搖著頭背過身從門後拿出來了一面銅鑼:「蘇同志,我給你們叫人去。」
噹噹噹……
清脆的銅鑼聲,在街頭回『蕩』,鄭老漢沙啞的聲音,遠遠的穿過街頭:「老少爺們,東北軍又打回來了!」
「大家裝備吃的,給隊伍上送去。」
不一會兒的功夫,街頭兩邊的院子,不少都開啟了,大部分都是家裡主事的男人,帶著猶豫且好奇的走上街頭,不時向周圍的人詢問著事情的始末。
有知道的,說上幾句。
當然也有啥都沒看見,就比別人早一步來到的街上,又喜歡瞎掰的人,自然就吹噓上了。
剛接觸,自然不知道這些穿著灰『色』軍裝的人,到底是什麼來路。天鎮大部分的老百姓,僅僅半天,就喜歡上了這支部隊。得知,這不過是昨天夜裡,圍攻天鎮的一小支部隊的時候,很多人都興奮的大喊起來。
以前,小鬼子駐紮在鎮子裡,老百姓連養個雞都怕在院子裡叫,將鬼子引進來。
要是有年輕媳『婦』和未出嫁的女兒的人家,常年都是將院門捂的嚴嚴實實的,女兒和媳『婦』的樣被路過的小鬼子看到眼睛裡拔不出來,衝進院子裡禍害人,這時候,可以敞開院門,自由的往來與街上,讓所有人的心情都敞亮了起來。不過也有倒霉的,比方說,天鎮的偽鎮長,就被關在柴房裡,等待下午將要召開的公審大會。
對於天鎮的老百姓來說,這一天是一個大日子。
預示著,九年來保守鬼子欺壓的天鎮人的腰桿子又挺起來了。
這不過是一個縮影,天鎮如此,巴彥更是如此,整個北滿都將面臨這一片疾風暴雨。不過這次遭殃的可換成了鬼子和***求榮的漢『奸』們,而老百姓真正的體會到了當家做主的好處。
糧倉被開啟了,庫房的鐵將軍也被砸碎了,一把把金燦燦的糧食,又回到了老百姓的手中。
這種震撼,比一百句口號都要嘹亮。
自古以來,華夏這片大地上,除了受災可能出現的開倉造反之外,從來沒有發生過,被收繳上去的糧食,重新回到了老百姓的手中。僅僅這一個舉動,抗日義勇軍就獲得了剛佔領區的老百姓的認可。
於此同時,在關東軍總部,一場激烈的爭論正在進行。
滿鐵總裁,大村卓一正跟關東軍參謀長飯村穣中將在作戰廳內激烈的爭吵著,在八月之後的這幾天內,南滿鐵路株式會社在北滿的利益,至少損失了近三成,而作為***掠奪滿洲資源的寡頭,滿鐵的總裁是直接向昭和負責的。
一旦損失過大,大村卓一機會被天皇質疑,甚至要問罪。
他可不想因為關東軍無能,而讓他成為第一個在滿鐵任上自裁的總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