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陣前反水
司令部通訊兵傳達命令的時候,正好偵察大隊餘得水大隊長,帶著4個戰士,抵達了呼蘭河北岸。準備渡河回司令部覆命,沒想到,鬼子在淺水區域一攔,把餘得水給擋在了北岸。
隨行的還有一個排的偵察兵,也就二十多人。
恰逢其會的趕上了這場戰鬥,擁有狙擊手,火力支援小組的偵察排,兩外還多出了幾個神槍手。
一發起進攻來,二十多個戰士就分成幾個攻擊小組,給躲避在暗處的狙擊手火力掩護,將日軍的火力都吸引過去。而狙擊手的位置也在日軍陣地後方越300米處。
這個距離,對於狙擊手來說正合適。
太近了,瞄準鏡就用不著,遠了子彈的準頭就會有偏差。
從戰鬥一開始,2支狙擊步槍,對對著日軍中挎著武士道的軍官和軍曹而去。幾槍下來,上到日軍中隊長,小到日軍中的機槍指揮班長,一個個都倒在了血泊中,陣地上的日軍都在為突如其來的偷襲心驚膽戰的時候,警衛旅發起了進攻。
沒有了指揮官的坐鎮,日軍作戰部隊頓時『亂』成了一堆。
組織的反擊毫無章法可言,防線一再出現漏洞,當1營的一個連的戰士衝上北岸灘塗的時候,這場戰鬥已經宣告結束了。閔中原是幸運的,他等到了野司直屬偵察步兵的精英們抵達戰場,更幸運的是,還有一場戰鬥在等這他,就是從慶安縣城內衝出來,想給他背後突然一擊的安倍大佐所部。
所幸的是,安倍道雄指揮的部隊不是一個聯隊,甚至連一個大隊的人馬都沒有。
面對兩個中隊的鬼子,閔中原有足夠的信心將其擊潰,掌握整個慶安地區的戰役主動權。
眼前就是整個偵察部隊中都數一數二的神槍手,閔中原要是不拉來給自己壯偉,也實在對不起他姐姐跟餘得水好上。再說了,餘得水的『性』子,閔中原『摸』的可是清清楚楚的,稍微說上幾句好話,說不定就點頭答應了。
再不從,只能將自己姐姐祭出來,當法寶用。
「姐夫,你看你,這不都見外了?」
閔中原笑著遞出一支菸,根據地還沒有捲菸廠,想要這種捲菸都必須要繳獲。要是平時,這難不倒餘得水,打一個小伏擊,將鬼子的巡邏小隊給滅了,不就啥都有了?
可執行了一個多月的任務,偵察大隊根本就不敢在敵佔區貿然發動襲擊,深怕讓鬼子警覺,就不好辦了。這不,香菸這種不是軍需的軍需品也就斷了供應。
餘得水嘴唇微微上翹,挑剔的看了一眼老刀牌香菸的殼子,封面上的那個老鬼子神氣的站在旭日之後,怎麼看怎麼顯眼,就像是狙擊手瞄準鏡中的焦距一般,看的真切:「你就這誠意?我可告訴你,曾總那裡肯定有香菸,我跟老總之間的交情,根本就不是你小子能夠猜得出來的。去了,說不定早就給你姐夫我預備著呢?」
「可不是?姐夫可是司令部的眼睛和鼻子,打仗全看靠著你『摸』情況,掌握情報。又是戰鬥先遣,曾總指定想著你這個老部下。不過,我們做部下的總不能想著從首長那裡要東西不是?警衛旅在拿下直羅鎮的時候,繳獲了一個日軍的小補給站,旅部正好有幾條。」閔中原從香菸盒子裡遞出一支菸,將整包的香菸都送進了餘得水的上衣袋中。
餘得水眼睛笑的眯成一條線了,心說:當年在中央蘇區這小子傻不愣登的,當了領導,一下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地。
心也敞亮了,人也會說話了。
不在是那個總喜歡盯著他姐姐,害怕被別有用心的野男人給勾搭去了的‘討人嫌’了。
「人你可以帶走,不過你得保證他們的安全。算了,我將火力小組也借調給你,臨時組建的火力支援組,肯定不會默契。不過可要說好,仗打完了,你得把人給我送來,別費那小心思。」
餘得水笑呵呵拿走了閔中原派人送來的‘孝敬’,騎著馬脫離戰場,向指揮部而去。
這邊,閔中原收攏部隊之後,立刻讓2團長帶著一個營的兵力渡河,並配給了一個騎兵連,增加部隊的偵察能力。
而主力回擊增援的鬼子,試圖一舉將鬼子在野外殲滅。
再說,安倍大佐帶著兩個中隊和直屬部隊,近500鬼子,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來慶安城。軍人的第六感告訴他,威脅正一步步悄無聲息的靠近他,從內心深處,他也明白,再堅持慶安城已經毫無用處。
這幾天,天氣變化很快,雲層也越聚越多。
一場暴雨之下,別說空中支援了,就是想要逃都沒處逃去。草甸子的可怕之處,並不是一望無際,行軍路線容易被人發覺,而是下雨之後,草場給水,會把沼澤中的危險給掩蓋掉,一旦部隊深入這些區域,即便沒有追兵,部隊也很難逃出昇天。
剛出慶安城才不到二十分鐘,出城的日軍就遇到了警衛旅的阻擊部隊,一個連的兵力,擋在他們的前面。
戰鬥一開始似乎很順利,日軍的小股試探進攻之後,用擲彈筒壓制了對一個機槍陣地,眼看突破在即,警衛旅的援軍兩個連的兵力突然就抵達戰場,這讓安倍大佐心中很是驚悸,這是一場有預謀的伏擊戰。
他明白了一個事實,綏化周圍的兵力,肯定不是情報部門估計的那樣,只有一個旅的兵力。
因為阻擊慶安增援日軍的中***隊就超過了一個營,而慶安周圍難道不會有部隊伺機尋找戰機嗎?
加上呼蘭河的進攻部隊,安倍大佐不知道什麼地方還藏著中***隊?
處境越來越艱難,30聯隊的存亡都將命懸一線,能否逃出慶安這個被對手謀劃的主戰場,逃出昇天,還要看運氣。實力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之後,安倍也不敢奢望,這場戰鬥能夠以一次突襲而取得勝利。
所以,他又了退兵的心思,而最近的城市,正是在他們身後不足3公里的慶安縣城。
「給田中將軍發電——」
一個日軍通訊兵,正在電臺前準備著,全神貫注的等待著聯隊長下達的命令。
「茲我部呼蘭河防線受到攻擊,守城主力增援之後,發現敵軍數量跟情報不符,僅在呼蘭河北岸,***軍的數量就達到了一個旅以上的兵力,慶安各地***軍隊的數量有可能超過3個旅,並非情報中提到的1個警衛旅的兵力。請將軍閣下謹慎對待。」
安倍大佐的電報很快就發出去了,他也想乘著這次出城的機會。部隊一路往北,只要行軍抵達綏稜和支隊主力會合之後,就能沿著鐵路線安全回到綏化,在兵力不成對比的情況下,只能採取固守的姿態,等待援軍的抵達。
「大佐閣下,您是說我們已經被包圍了?」
通訊聯絡官聞聽嚇了一跳,30聯隊在關東軍中雖說以前是精銳。但關東軍擴編之後,部隊充斥了大量的新兵,戰鬥力也下降了一些。
3個旅的兵力,絕對不是現階段的30聯隊可以對抗的。
很可能是對方的一個主力縱隊的兵力,這樣的對手,30聯隊還有機會嗎?
安倍道雄嘆了口氣,勉強打起精神說:「鹿島君,你是哪兒人?」
「北海道人,閣下。」
「那你一定見過捕魚吧!」
鹿島少尉肯定的點了點頭,北海道這個地方,南部人多一些,北方反而很荒涼。而集中在南部的大部分都是漁村,所以,鹿島少尉還是有幸看到過捕魚的場景的。
「魚在水裡,網下去了,收網的時候,水沒有了,當時魚還是在網裡。我們的情況就是如此,而我是一條小魚,將軍閣下卻是一條大魚。」安倍道雄的話多少有些失落。
「不是還有獨立第5旅團嗎?」
「哼,獨立第5旅團?」安倍道雄鼻子裡發出的顫音,擺明了是看不起第5旅團這樣的現編部隊,這支部隊是關東軍為了鞏固北滿防禦,而臨時增編的部隊,炮兵都沒有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