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圍殲了曾一陽的主力,還是將陳光的主力全殲,對關東軍來說,都是一個史無前例的大勝。
這樣,梅津美治郎也就能夠像參謀本部和內閣有所交代了。
事實上,喜多誠一併不好騙,2師進駐杜爾伯特,並沒讓喜多誠一慌了手腳,反而思量過後,他有了新的發現。這不過是曾一陽的故弄玄虛而已,杜爾伯特雖然可以威脅到泰來到齊齊哈爾的鐵路橋,但是不管是江西面的江橋鎮,還是江東岸的大興鎮,兩個地方的行軍都需要兩天,而且還要穿過地形複雜的沼澤地帶,道路非常不好走。
喜多誠一當然不是斷定2師無法找到當地的嚮導,站在他的位置,他也不會為滿洲『政府』鼓吹的那一套親善放在嘴邊。他的立場需要用屠刀去實現,那麼屠刀下的人必然會放抗。
問題是2師獲取嚮導不困難,唯一要命的是,無法將重武器運動到,前線。
想要靠著小型的迫擊炮和重機槍,就威脅有裝甲列車保護的鐵道線,幾乎是不可能的。
既然無法威脅,那麼派第8師團過江去圍剿曾一陽部部分主力,就顯得沒必要了。因為,喜多誠一深刻的認識到,關東軍短期內,最大憂患還是陳光,或者說的更貼切一點,陳光是整個滿洲關東軍和gcd指揮下的軍隊之間的較量中最大的一個變數。
喜多誠一一邊思考著曾一陽的佈局,另外還督促前線的高品彪少將嚴防曾一陽從林甸正面進攻的可能。另外他還和12師團的師團長河邊正三中將通話,瞭解了12師團遲遲無法抵達克山前線的原因。
戰局雖然從表面上,關東軍是在蓄力,準備一次大戰。
但很明顯,曾一陽也在全力破解關東軍的這次作戰計劃。12師團被拖住在伊春附近,就是一個很好的解釋。
南線,2師指揮部內,鄭興國和章武強也在為這次的作戰任務而苦惱。
兩天前,一個加強營的作戰部隊,在當地嚮導的帶領下,一路從王府往西北方向行進,隨行的還有炮兵營的一個連,隨身根本就沒有攜帶野戰山炮和野炮。
只有兩門45口徑的野炮。
從後勤炮兵處瞭解到,蘇聯產的45口徑野炮,其穿透能力甚至已經超過了日軍中75野炮,頓時讓鄭興國找到了一絲靈感。
為此,他還專門向曾一陽要了兩門炮運抵前線。
按理說,面對側面裝甲不過幾釐米的裝甲列車,這種蘇制火炮在一千米外是能夠輕鬆穿透的,在500米內,絕對彈無虛發。
鄭興國唯一擔心的是,將整個師的希望寄託在兩門小炮之上,是否應該?
「報告首長,野戰乾糧已經全部準備好了。」
章武強點頭示意,他已經知道了。
後勤處長走進指揮部,報告整個後勤的準備情況。按照紅軍時期的作戰經驗,一般用慢火炒熟的穀物,能夠在常規條件小儲存半個月左右,但因為單兵攜帶量的問題,這個士兵最大的攜帶數量大概在7天左右。
也就是說,在彈『藥』充裕的時候,部隊一旦準備野戰,就能保證7天連續不間斷的作戰。
這在軍事上,是有著非常深遠的意義。
聯絡7天作戰,即便沒有先進的機械化運輸力量,一支部隊也能長途奔襲500裡以上,在急行軍的情況下,奔襲800裡也是可能的。這對於沒有載重卡車,不控制鐵路的gcd部隊來說,是一個不小的法寶。
頭頂上,嗡嗡的機械轟鳴聲,時近時遠。
這讓鄭興國有些煩心,皺著眉頭往頭頂看了一眼,實際上他根本就看不到頭頂的飛機,除非他的視力能夠穿透屋頂才行。出現這種行為上的錯誤,是因為他被日軍的偵察機快弄得奔潰了。
喜多誠一不比荻洲立兵,後者顯然要更相信前線的作戰兵團。
而喜多誠一的做法,就是派出所有能夠派出的偵察機,全方位的偵察各地敵我態勢。雖然他不見得在情報明亮之前,憑藉手中的偵察情報,提前發動搶奪先機的進攻。但多掌握一份情報,就會在作戰中,距離勝利也會更進一步。
為此,2師卻是非常籌措。
不得不改變作息習慣,白天睡覺,晚上準備物資和行軍。連續的『騷』擾,對作戰部隊的影響雖然不大,但是一旦戰鬥打起來,想隱蔽就難了。
章武強看了一眼手錶,時間還在下午一點,還有些早:「讓部隊好好休息,好飯不怕等,到了晚上,鬼子想出動飛機也要掂量著來。」
夜晚導航技術遲遲沒有獲得突破,飛機在夜晚想要精確作戰就不現實。
除非在一方掌握制空權的情況下,夜晚採用轟炸機地毯式的轟炸,這種消耗是關東軍根本就消耗不起來的。
連聲勢浩大的重慶大轟炸,日軍也不過持續了十幾次,每一次要籌備一週左右的時間,來運送油料和彈『藥』。為了『逼』迫蔣介石低頭,對日軍來說還有這個必要,至於曾一陽,還不能享受這個待遇。
「讓2團黃昏時候出發,這幾天頭上都是鬼子的偵察機,告訴2團長許茂才一定不能大意,絕不能讓鬼子飛機發現我軍的動向。」
鄭興國對參謀說完之後,章武強補充道:「讓戰士們休息好,離出發還有一段時間,下午四點之前,任何一個戰士都不準起床,要養好精神,準備接受嚴峻的考驗。」
「政委說的很重要,一定要落實到實處。另外,出發前半個小時,讓2團的營一級幹部到師部開會。」
當2團的戰士剛剛起床的時候,獨立營護送著兩門45野炮,靠近了日軍在嫩江東岸第一個車站,大興鎮。並依託地形,繞過了防守嚴密的車站,往西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