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李林來說,江邊的日軍本就不是最大的威脅,江上的炮艦才是最大的變數。部隊抵達江邊的一處樹林隱蔽下來之後,他就派出警衛團的偵察連,全部出動對周圍地形的偵察。
而5團的一個小分隊也靠到了江邊,對日軍陣地偵察。
得出的結果是,炮艦在1個小時之前已經離開,目的地很可能是上游二十多公里的江邊。按照之前的行動判斷,2個小時之後,炮艦肯定會回來,並帶上兩個中隊的日軍。
被抓住的偽軍俘虜,原是拉哈鎮上的偽軍,鎮子被日軍佔據之後,偽軍就只能充當跑tui的活。
「2個小時?」
李林在腦子裡仔細的過了一遍,按照他和政委吳開山的約定,伏擊的部對應該在日軍必定要經過的公路邊,只要江邊一打響,日軍拉哈鎮的守敵肯定會派出援軍來增援,不出意外的話,援軍不會少於一個大隊的兵力。
先打江岸邊上的日軍步兵?
還是用偽裝將炮兵送到江邊,脫離日軍陣地,在第一時間伏擊炮艦?
沒有了炮兵,步兵作戰的時候必然會困難一些,但李林手中有兩個團的兵力,在區域性戰場上,佔據著絕對的主動。日軍才兩個中隊,不到400人,沒有重武器,拿下這股日軍也不是問題。
李林想定了主意之後,立刻讓通訊兵找來了炮兵營長。
在此之前,李林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簡易的地圖,炮兵並沒有和步兵一起行動,反而在其北兩公里的距離隱蔽,一來炮兵目標大,容易被日軍發現,而來,李林也明白手上能夠威脅封鎖航道的炮艦的唯一力量,就是手中的6mén野炮。
至於野炮的高爆彈能否撕開炮艦的裝甲,這一點他倒是不是很擔心。
在江邊巡邏的小炮艇,其主要的作用不是作戰,而是封鎖航道和戰鬥支援。炮艦的對手不是更大的軍艦,而是那些在岸邊的炮火。對上150重炮,除非是重灌甲的巡洋艦,連驅逐艦都很難倖免。一方面因為陸地火炮陣地設定起來比較容易,也不會出現水面的顛簸,只要一擊即中,艦艇基本上就失去了行動能力。
而在松huā江上用巡洋艦去巡邏,據對是腦子被驢踢了的腦殘行為。
所以,面對炮艦,李林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在其必經的航道上伏擊一下。兩mén炮對上一艘炮艦似乎不太好辦,三mén?
最好六mén炮一起對一艘炮艦齊shè,這樣才保險。
不過李林手中就這麼一點家當,還是借來的,哪裡敢為了成功率,而不擇手段的將炮兵如此揮霍。再說了,即便打沉了一艘炮艦,鬼子還有兩艘軍艦,到時候就不是炮兵偷襲了,而是對戰,軍艦一旦脫離航道做規避動作之後,炮兵再想要偷襲就難了。
有經驗的炮兵或許能夠méng上,但李林還沒指望這樣逆天的運氣會有一天降臨到自己的頭上。
在等待的時間裡,李林還回憶了一遍自己的計劃,總之要更改的不多,時機的把握,在戰場上對戰局的掌握,都需要炮兵自己感悟,李林不是炮兵出生,根本就無法給予太多的指導。
他唯一能夠保證的是,炮兵周圍將是絕對安全的。
陸地上炮兵將絕對收不到一絲一毫的威脅,而江面上的威脅,乃至天上的飛機威脅,都不是李林能夠左右的。要是李林手中有炮艦,有飛機,還會被23師團的殘兵給bi著退離拉哈鎮,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接應部隊上?
「李司令,您找我?」
十幾分鍾之後,腰間配著蘇聯紅星手槍的江營長,跟著李林的警衛員走到了營地中。簡陋的指揮部,之後周圍的一些灌木做偽裝,好在要不了多久天sè就要暗下來了。
李林客氣的點了點頭,拉著江營長坐了下來,將他接到的情況都仔細的給說了一遍。其中也包括自己想在日軍江防陣地的上方3公里處建立一個炮兵陣地,就設在江邊上,目標不是日軍的步兵陣地,而是一個多小時之後就會出現的三艘炮艦。
「炮艦?」
江營長真的被李林的瘋狂給嚇了一跳,用75野炮去對付坦克倒是問題不大,野炮的直shè效果確實是對堡壘和裝甲武器擁有很大的傷害力,可是對付軍艦?
是人太瘋狂,還是李林真給對炮兵寄予的希望發芽了,變成了奢望?
李林是誰啊要是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安安穩穩的坐上縱隊司令的位置?一眼就看出了江營長的擔心,呵呵笑道:「你不用擔心鬼子的炮艦是個烏龜殼,打又打不穿,砸又砸不壞。其他的我保證不了,在嫩江上的幾艘炮艦,擁有的火炮口徑最大不過75口徑,數量還只有一mén。關鍵是護甲也不厚,肯定沒鬼子的中型坦克厚,不然我絕對不會讓炮兵的同志冒險的。」
李林說完,笑著端詳著年紀看上去還很輕的炮兵營長。
聽到這裡,江營長也知道自己是誤會了,李林見過日軍的幾艘炮艦,他還沒見過,才會出現心裡沒底的感覺,稍微一解釋自然是疑慮消除:「李司令,您下命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