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肯定。沒有其他的魂獸可以發出那種能將人體內所有魂力都激發至沸騰的叫聲來,在那種叫聲裡,任何人,只要稍微執行一點兒魂力,或者稍微被它捕捉到一點兒魂力的話,它都能用那種叫聲,將這個人所有的魂力激發到崩潰,在體內像失去控制的海潮般亂湧,最後直到將人的所有魂路衝擊得七零八落,對魂術師造成重創……」銀塵一邊不緊不慢地說著,一邊觀察著黑袍人的神色。
黑袍人對銀塵的話,沒有表態。他的表情被兜帽的陰影籠罩著,無法判斷他此刻在想什麼。
銀塵冷冷地斜了斜嘴角,笑著說:「我最後問一個問題,附近還有沒有別的‘王爵’?如果有,他們是在執行什麼任務?」
「附近有別的‘王爵’。他們是在執行別的任務。」
「是誰?在幹什麼?」銀塵緊緊盯著那人的臉。
「抱歉,這個情報的知曉許可權,在您的級別之上,您無權獲得這個情報。」黑袍人禮貌,但是卻冷冷地回答道。
【西之亞斯藍帝國·福澤鎮外森林】
愈漸濃郁的夜色,將無邊的森林籠罩在一層深灰色的暗影裡,看上去靜謐而又溫柔。
等了半天的麒零,這個時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抬起頭,依然沒有看到銀塵的身影。周圍是空曠的森林,除了自己沒有任何人影,無數巨大的參天古木彷彿一個個黑色的巨人,矗立在自己的周圍,它們低下頭憐憫地看著孤單的自己。
那一刻,麒零感到前所未有的孤零。
福澤鎮上,已經沒有剩下什麼人了。驛站整個塌毀了,已經是一片木頭殘渣的廢墟。鎮上其他的部分也被毀得夠戧,很多人都離開了福澤,剩下一些孤寡老人,因為無處可去,所以留了下來。
整個鎮子像經歷了一場浩劫。此刻只留下讓人窒息的破敗和寂靜。
「我回來了。」銀塵的聲音突然在自己面前響起。
麒零跳起來,忍不住伸手抱了銀塵一下,他臉上的笑容特別真實,看得出,他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我還擔心你……」麒零說了一半,搖了搖頭,打住了。
「擔心我丟下你自己走了?」銀塵問。
「算是吧……」
「那你可以放心,‘王爵’一旦對‘使徒’‘賜印’,就無法逆轉這個事實,而且也不再能對別人進行‘賜印’,也就是說,我只有你這麼一個‘使徒’,所以我不會丟下你的。」銀塵認真地解釋著。
麒零用力地點頭,然後笑了。
「餓了麼?生堆火吧,你自己烤一點兒吃的,順便取暖。入夜後又會冷的,我懶得再幫你搭建屋子了,一晚上都得留些魂力來維持,很累的。」
天徹底黑下來之後,月亮就從雲裡出來了。
月色下的森林顯得多情而又靜謐。像個婉約的少女。
‘蒼雪之牙’依然昂首挺胸地圍著麒零緩慢地踱步,而麒零也非常配合地一直對它讚不絕口。它抬起毛茸茸的腳掌,「哎呀,這爪子就像寶劍一樣鋒利,太帥了!」它「刷」的一聲從肩膀釋放出那對寬大的羽翼,「哇,這簡直是天使的羽翼啊!」它甩動著尾巴,尾巴上那三根像是匕首般的尖刺輕輕地就把一根腰圍粗細的樹木攔腰削斷了,「天啊,你這就是傳說中斬妖除魔的寶劍麼?」
兩主僕你唱我和,沒完沒了,彼此都很享受……
銀塵不屑地翻了翻白眼,轉過頭不再看他們。他坐在樹下的石頭上,把手上的麵包撕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碎渣,然後餵給‘雪刺’。‘雪刺’那張小嘴一直「吧嗒吧嗒」地,都沒合攏過,一雙滴溜溜的小眼睛在腦袋上支稜著,兩隻鉗子左右揮舞著,看起來就像是一條搖頭晃腦高興得不得了的狗。
「吱吱吱——」‘雪刺’吃完,在銀塵肩頭跳來跳去。
「我不餓啊。」銀塵溫柔地搖了搖頭,用小手指輕輕在它後背的殼上敲了敲。
‘雪刺’轉身從他肩膀上跳了下去,矯健地跳著消失在茂密的草叢裡。
「你聽得懂它說話啊?」遠處麒零走過來,疑惑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