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滿臉慘白地看著銀塵,「你想幹什麼?我是帝都的郡主!也是‘六度王爵’的‘使徒’,如果你敢傷害我,‘六度王爵’會把你碎屍萬段!」
銀塵看著面前強裝鎮定、其實臉上已經掩飾不住恐懼的小姑娘,心裡不由得嘆了口氣。作為‘使徒’裡唯一一個具有皇室血統的人,她會有這種飛揚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的性格也就不奇怪了。可能她從小就是被寵著長大的,身處溫室搖籃一般的帝王之家,並不清楚魂術世界到底有多麼山高水深,也不知道世界上的人心險惡。
不過,這些自然有她的‘王爵’來教,又或者說,總有一天她會吃盡苦頭,所以輪不到銀塵操心。
「我不會傷害你,我只問你,」銀塵走近她,盯著她的臉,天束幽花在銀塵直接而又急迫的目光裡顯得非常不自在,「你以前有沒有進過‘魂塚’?你能再進去麼?」
天束幽花咬緊嘴唇,沒有回答。
「你能再進去麼?」銀塵那張冰雪般英俊的面孔上,目光滾燙髮亮,彷彿寒冷的夜空裡兩粒閃爍的星辰。
【西之亞斯藍帝國·雷恩海域·魂塚】
麒零正挪動著腳步,觀察著周圍山崖上的各種‘魂器’,實在是千奇百怪無從下手。當他正盯著一把仿[奇書網]佛水銀般光滑的細身劍時,一股隱藏著的幽然魂力突然出現在他的背後,他猛然轉過身來,看見一個人影在他眼前一花,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黑暗裡一把巨劍就朝他砍了過來。
麒零大叫著猛然朝身後一退,卻忘記了身後是萬丈深淵,於是一腳踩空,整個人朝無底的黑暗裡下墜。
半空裡,‘蒼雪之牙’砰然一聲從空氣裡爆炸而出,它巨大的雪白翅膀在空中一轉,輕輕把麒零拍到自己的背上,然後翩然飛起,重新降落在那塊從半空中突起的懸崖上。
麒零看見拿著巨劍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個年輕女子,突然想到這個地方是隻有‘使徒’才能進來的,於是他大聲地朝對方說:「不要動手,我也是‘使徒’,我不是敵人啊!」
對方的表情依然是籠罩著殺氣的嚴肅,但是已經把劍輕輕地放低了。
麒零鬆了口氣,趴在‘蒼雪之牙’巨大的後背上,驚魂未定地說:「我叫麒零,是‘七度王爵’銀塵的‘使徒’。真的!我有‘爵印’!不過……不太方便給你看……」麒零突然想起自己‘爵印’的位置,臉刷地一下紅了。
對方沒有回答。
麒零撓了撓頭髮,有點兒尷尬地問:「我真沒有惡意,我一不小心就闖進來了,正發愁呢。」
對方從黑暗裡慢慢地朝他走過來,‘蒼雪之牙’身上發出的隱隱白光照在她的臉上,看清楚了,是一張異常美麗而精緻的臉,但是,她精美的五官卻鑲嵌在一張太過嚴肅和冷漠的臉上,顯出一種讓人高不可攀的距離感來,如果要形容的話,感覺就像是盛開在雪山巔峰上的蓮花,是一種無法觸及的美。
「你不用給我看‘爵印’,我知道你是‘使徒’,不是‘使徒’根本就進不來。我是鬼山蓮泉,‘五度王爵’的‘使徒’。」她高貴而精緻的鎧甲和披風上,是斑斑的血跡。
「你受傷了?」麒零從‘蒼雪之牙’背上下來,望著她問。
「這裡魂霧濃度很高,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蓮泉回答。
「哇,你也知道‘黃金魂霧’啊?太了不起了!」麒零真誠地說道,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類似於「哇,你也知道太陽是從東邊升起來的啊」的問題。蓮泉看著面前這個面容清俊的大男孩,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句多麼傻的話,蓮泉不由得輕輕苦笑了一下,漸漸放下心理防備。
可能麒零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身上有著與生俱來的一種高貴而親切的氣質,彷彿是一種芳香而又清淡的味道一般,讓人容易親近。
「你剛說你是一不小心闖進來的,是什麼意思?」蓮泉問他。
「本來銀塵,哦,我的‘王爵’,他叫銀塵,他告訴我先不要進‘魂塚’的,因為有好多事情他都還沒有交代我。可是我被一個看起來很兇的女孩子追著,逃到‘棋子’那裡的時候一不小心就碰到了……然後就在這裡了。哎,我連自己需要拿什麼‘魂器’都不知道。」麒零有點兒沮喪地摸著‘蒼雪之牙’脖子上一圈光滑的長毛,突然想起什麼,「哎對了,你的‘王爵’告訴過你進來拿什麼‘魂器’麼?還是說‘使徒’們自己隨便選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