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雖然所有人拿到‘魂器’都可以使用,但是,只有‘魂器’的主人才可以把‘魂器’收進自己的身體內部,在‘爵印’裡恢復力量。這和魂獸是一樣的。‘魂器’待在體外的時間太長,也就漸漸失去力量了。如果一直無法回到主人的‘爵印’之內,那麼,久而久之,‘魂器’就會變成一件普通的武器,不具有魂力,也不具有容納魂獸的力量。但是我和鬼山縫魂,卻可以互相交換魂獸和‘魂器’。我的第一魂獸‘海銀’,其實就是縫魂的魂獸,我的巨劍,也是縫魂的‘魂器’,同時也是剛剛我騎乘的‘闇翅’的居所。我可以毫無阻礙地將‘海銀’收回自己的體內,也可以將這把巨劍和巨劍裡的魂獸‘闇翅’使用得得心應手。對我自己來說,我還沒有捕獲自己的魂獸,也還沒有取得自己的‘魂器’。」
麒零聽得目瞪口呆。
蓮泉看著他,說:「你稍微退後一點兒,我現在要把這條鎖鏈收納進自己的體內了。這個過程裡,你千萬不要接觸我。」
麒零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朝後退了幾步。
鬼山蓮泉把鎖鏈一震,巨大的長鎖在空氣裡像是一條活蛇般盤旋遊走,彷彿失去了重量般懸浮在空氣裡,然後在一個瞬間,突然朝著鬼山蓮泉的脖子上‘爵印’的位置閃電般地刺去,然後嘩啦啦一陣亂響,十幾米長的鎖鏈像遊竄歸穴的大蛇一般汩汩地躥進她的身體,脖子‘爵印’的位置被刺出一個大洞,血從肉洞邊緣流下來,蓮泉整個人彷彿被擊潰一般跪倒在地上,臉色蒼白,瞳孔放大像是死亡,半張開的嘴裡含混著一些沙啞而痛苦的低吼,那張冷冷的精緻面孔,此刻扭曲得格外醜陋駭人。破土而出的捲動氣流把她的頭髮吹得像是一個鬼魅。整個洞穴都被一種彷彿可以擊穿太陽穴的尖銳聲響籠罩著。麒零恐懼地一步一步後退,靠在洞穴的巖壁上,看著面前彷彿地獄一般的恐怖景象。
從地面破土而出無數急躁的氣旋,狂暴地朝上空洶湧,處在氣旋正中的,鬼山蓮泉面如死灰,神色扭曲恐怖。
而正在麒零驚恐的時候,洞穴入口突然傳來一聲清脆的怒吼:「給我住手!」
一個穿著華麗長裙的身影飛快地掠進洞穴,她驚訝地看著此刻正在朝鬼山蓮泉身體裡不斷穿刺而進的‘回生鎖鏈’,「你是哪個賤種?‘白訊’裡明明說得很清楚,該拿到‘回生鎖鏈’的人是我!你有什麼資格!」說完,樣貌嬌美的天束幽花兩手朝前一探,嗖嗖兩根尖銳的幽藍色冰刺,就朝此刻沒有任何還手之力的鬼山蓮泉射去。
「你別動她!」麒零衝出去,抬起手凌空朝那兩根激射而出的冰刺抓去,一瞬間,不知從何而來的巨大魂力突然從麒零雙手上暴風般傾瀉而出,隔空將兩根冰刺立刻震碎。麒零自己也嚇了一跳,他回過頭看著進來的女孩子,當他看清楚她的臉之後,不由得鬼叫了一聲:「我的媽啊,怎麼是你?」
天束幽花看見麒零之後,愣了一愣,然後臉上突然換成了嚴肅而焦慮的表情,「你是麒零吧?銀塵擔心死你了,他也跟著進來了,就在門口,但是他受傷了,斷了一條胳膊,你趕緊去看他!」
麒零一聽,臉色立刻發白,迅速地朝洞外跑去,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銀塵是沒辦法進入‘魂塚’的。「糟糕,上當了!」當他回過頭去的時候,看見天束幽花一臉殺氣地朝鬼山蓮泉撲過去,她渾身籠罩著一大團幽藍色的水滴,散發著濃烈的酸毒氣味和白霧。
麒零心裡一緊,「不要殺她!」
【西之亞斯藍帝國·深淵迴廊】
前方飛掠的黑色光影在接近‘深淵迴廊’領域的時候,就從天空降落到了地面。
銀塵隨著鬼山縫魂一起朝地面降下去。落地之後,他依然緊緊追逐著前面正在飛快移動的鬼山縫魂,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朝‘深淵迴廊’深處走去。突然,前面的黑色身影停了下來,然後鬼山縫魂轉過頭,對銀塵小聲而急促地說了句「你往前走,等一下我來找你」之後就轉身消失在高大的森林陰影裡,隨之消失的是他的魂力。很明顯他把身體裡的魂力都隱藏了起來。在他強大的魂力消失的同時,前方濃厚的霧氣裡,一股彷彿怪物般暴戾而放肆的巨大魂力,朝銀塵飛快地席捲而來。
幽冥高大而敏捷的身影,站在銀塵前面,像一個安靜而邪惡的神。
「啊……真是巧啊,你在這裡幹什麼?」幽冥碧綠的瞳孔盯著銀塵的臉問,表情帶著一種邪惡的戲謔。
「接我的‘使徒’,他從‘魂塚’出來。」銀塵面無表情地說,「你在這裡又是幹什麼?」
「我是‘殺戮王爵’啊,當然是在負責殺戮了,」幽冥的面容在幽暗的光線下,籠罩著一股邪惡的誘惑力,他輕輕地伸出手,托起銀塵俊美的臉,他野獸般幽然的瞳孔靠近銀塵的臉,「不過你別害怕,我不是來殺你的。我可捨不得殺你。」
—文—「之前你為什麼要把‘諸神黃昏’釋放出來?你難道不知道它對‘王爵’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嗎?」銀塵抬起手把幽冥的手拂開,冷冷地說。
—人—「哈,哈哈哈。太有意思了……」幽冥笑著,一臉陰森,「你怎麼知道我剛剛捕捉到這個玩意兒啊?我都還沒來得及告訴大家呢。哈哈哈哈。」
—書—「不用你告訴,它身上帶著一股和你一樣的味道,就是那種靠近了就會讓我作嘔的味道。」銀塵淡然地看著幽冥邪氣而英俊的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