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幽冥沉默了會兒,然後說,「可能白銀祭司自己,都沒有料到會發生這麼巧合的事情吧。」
特蕾婭剛要輕輕地微笑,但突然,她的雙眼現出一片白色的氣流,她轉過臉,對著空氣裡一個黑暗的角落,輕輕地說:「有什麼事?」
黑暗的角落裡,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傳來,聲音聽上去完全沒有任何感情,彷彿冰冷的金屬,幽冥轉過臉,朝那個角落望去,昏暗的光線裡,那個男子看上去輪廓極其眼熟,但是,幽冥卻有點兒想不起來到底在哪兒見過。
那個男子的聲音說:「王爵,有幾條最新的情報,需要向您轉達。」
「你說。」特蕾婭的雙眼依然維持著高魂力運轉的徵兆。
「情報是關於吉爾伽美什的,西流爾島嶼已經全範圍崩塌,並且,吉爾伽美什【‘文。】已經從當初【‘人。】囚禁的牢【‘書。】獄裡逃脫【‘屋。】了,整個遼闊的雷恩海域,所有的黃金魂霧,都在以旋渦式的洶湧程度,朝著吉爾伽美什而去,他應該是在吸收儲備,積累到他的峰值。這場黃金魂霧的旋渦風暴還在持續,誰都不知道吉爾伽美什魂力的上限是多少。目前,這條訊息的準確度,被確認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幽冥和特蕾婭的臉色慘白。吉爾伽美什既然成功逃獄,那麼,當年參與獵殺他的自己,會成為他復仇的首要目標麼?
幽冥盯著黑暗裡的那個男子輪廓,總覺得很眼熟,而且有一種很異樣的感覺,無法形容。
「那,營救吉爾伽美什出來的鬼山蓮泉和銀塵,目前下落如何?」特蕾婭目光閃動著,急切地問道。
「銀塵已經死亡。」男子回答。
「準確度多少?」特蕾婭問。
「百分之百。」
「為什麼這麼肯定?找到屍體了麼?」特蕾婭疑惑地挑起眉毛。
「不用找到屍體,因為,麒零已經誕生為最新的七度王爵,他身體裡的魂路已經複製完成。魂路的複製,必然是以王爵死亡為代價的。因此,可以百分百地確定。」
「那鬼山蓮泉呢?」特蕾婭似乎對這個雙身女爵非常感興趣。
「她,不太妙。她被修川地藏的地之使徒從尤圖爾遺蹟裡挾持回了帝都格蘭爾特,此刻她正在心臟深處的某個地方,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承受著巨大的痛苦?」特蕾婭雙眼的風暴再次強烈地席捲開來,過了一會兒,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懼意,「原來如此,白銀祭司真是不放過任何的可能性啊……那這樣說起來……」她轉過頭,看著幽冥,目光恢復了清澈,但是取而代之的,卻是一種憐憫,隨即她轉過頭,繼續問黑暗裡的那個男子,「那這樣看來,神音肯定也已經失蹤了吧?」
「你說什麼?!」幽冥突然坐起身子,他狹長的雙眼彷彿獵鷹般射出精湛的光芒來。
「是的……」黑暗裡的男子回答道,「神音也已經失蹤了。不過根據我們的猜測,很可能,也是被修川地藏的使徒帶走的。目前有可能,神音也在心臟裡面。」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幽冥看著特蕾婭,表情冰冷裡透著一絲嚴峻。
「你忘記神音自己悄悄去西流爾島上尋找永生王爵的事情了麼?她身體裡的天賦,是可以通過承受敵人的攻擊,而不斷完善強化自己的靈魂迴路,她企圖能夠得到西流爾永生的天賦,這樣,她就能夠肆無忌憚地在短時間承受大量的攻擊,從而輕鬆地超越魂力的上限,成為亞斯藍領域上魂力的巔峰。」
幽冥沒有說話,他的雙手握緊了拳頭,看起來非常用力,手指關節的白骨隱隱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