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吉爾伽美什已經離開了那個囚禁之地,而且他知道《風水禁言錄》的秘密,所以,他勢必會對白銀祭司進行復仇。而且,雖然麒零已經成為了新的七度王爵,但是我總覺得銀塵沒有死,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這樣的感覺,可能是之前我親眼目睹銀塵已經死在我的面前,但最後卻再次復活成為七度王爵的關係吧。而且,我相信,吉爾伽美什一定第一個任務,是找到已經闇化了的格蘭仕,我相信,他應該有辦法重新喚醒格蘭仕,加入他的陣容。而且,作為銀塵的使徒,麒零勢必也會加入他的陣營,同樣屬於他們陣營的,還有此刻被囚禁的雙身王爵鬼山蓮泉,如果他們營救出她來,那麼她的加入,會讓整個陣營如虎添翼。而且別忘記了,吉爾伽美什的魂獸,是【寬恕】。這是第一個陣營。」
「那另外一個陣營是什麼?」幽冥問。
「另外一個陣營,當然(‘文’)是白銀祭司(‘人’)和他領導(‘書’)的那群怪物(‘屋’)們。以修川地藏那四個怪物為首,再加上漆拉這個深不可測的三度王爵。光是他們四個,就足以和吉爾伽美什抗衡了。而且,還有此刻情況未知的神音,一旦神音具備了永生的天賦,那麼,實力的天平勢必會發生傾斜。這是第二個陣營。」特雷婭說。
「還有第三個麼?」幽冥問。
「有。那就是冰帝艾歐斯陣營。他現在到底是什麼立場,我們誰都不知道。你肯定會奇怪,我怎麼會將他一個人就劃分為一個陣營。你回想一下,白銀使者曾經說漏過一句話,大概的意思是,艾歐斯具有【攝魂】的能力,這種能力具體是指什麼,我們並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銀塵的復活和艾歐斯有關。那麼,他所具備的能量,就不容忽視。而且,他現在的失蹤,看起來充滿了疑雲。無論他是什麼立場,站在哪個陣營,都會全面改變現在的對峙局面。」
「那你選擇哪個陣營?」幽冥看著面前美豔無比的特雷婭,她的面容上彷彿盛開著嬌豔的花朵。
「第四個陣營。」
「第四個?」幽冥的瞳孔在雪原強烈的反光下,眯成一條細線,「還有誰?」
「第四個陣營啊,」特雷婭伸出食指,指著她自己那張臉,「就是我自己。」
「你自己?」幽冥的臉突然冷了下去,「你想做什麼?」
「幽冥,難道你想一直做一個怪物麼?你也知道,我們只是白銀祭司的試驗品,一旦‘完美容器’實驗成功,我們的下場會是什麼樣,你想過麼?所以……」特雷婭眼睛笑得彎彎的,看起來像盛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糖漿,「你想不想坐山觀虎鬥,然後最後出來收拾殘局,統治亞斯藍試試看。」
「你有什麼底氣讓我加入你這個陣營?」幽冥的嘴角邪邪地笑著。
「我這個陣營啊,其實很厲害的。」特雷婭看著幽冥,「我可以證明給你看,不過啊,你可能會有一點不舒服哦。」
「什麼意思?」幽冥問,同時,他看見特雷婭的那雙瞳孔,變成了劇烈的猩紅色。
只是,幽冥的話音剛剛出口,一陣劇烈的扭曲感,那種非常熟悉的恐怖的感覺,瞬間襲擊了幽冥,他雙膝一軟,突然重重地跪在雪地上,彎下腰開始嘔吐。他的瞳孔劇烈地跳動著,無數陰冷的邪惡的魂力,彷彿電波磁場一樣,在他腦海裡劇烈的共振,想要將他整個人拋到瘋狂的邊緣。「你……你怎麼會……」幽冥口腔裡湧出大口大口的酸臭的胃液。
特雷婭的眼睛恢復了正常。幽冥腦海裡那種恐怖的震動停止了。
「你應該很熟悉這個天賦吧,【精神浸染】。這個曾經就是你的使徒,神音那個連體雙胞胎姐姐的天賦呢。不過,你選擇了神音,而她只能化成一灘爛泥。不過呢,當初白銀使者將她的屍體丟棄在荒原上的時候,正好我跟隨了過去。我對她的肉體進行了魂力探知之後,我發現,她的靈魂迴路和我非常非常地近似,近似到了我只需要改變一點點我的靈魂迴路執行的方式,就可以和她差不多了。她的【精神浸染】和我的【魂力感知】,都是屬於精神層面的天賦,所以,一不小心,我就學會了這種天賦呢。」特雷婭蹲下來,伸出手撫摸著幽冥那張英俊的面孔,此刻他臉上只有難以言喻的震撼和恐懼。
「而且啊,剛剛在天格里的時候,其實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那個黑暗角落裡的男人是誰麼?你也應該知道,他的實力吧。所以,你看,我們的陣營,其實不弱呢。加上你二度王爵,和你爵印裡那個亞斯藍四大魂獸之一的寶貝兒,我們,不一定會輸哦。」特雷婭靠近幽冥的耳邊,喃喃地說到。
「原來,你隱藏了這麼大的秘密和實力。」幽冥看著特雷婭,目光裡一片潰敗。
「咦?誰說的啊?」特雷婭站起來,哈哈大笑,「我隱藏的,可不是這些,我真正厲害的東西,你們可不知道呢。只是現在啊,還沒到要把它拿出來,嚇唬大家的時候。」
特雷婭轉過身,慢慢地往她的天格走回去了,她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拋下一句「究竟加入哪邊,你想好哦」,她包裹在長袍中的曼妙身影漸漸消失在風雪的盡頭。
幽冥茫然地站在雪地裡。遠處,特雷婭的宮殿被無數的雪花席捲蠶食著,看起來是留下一個殘缺的輪廓。茫茫然的天地裡,他孤立在蒼穹之下。
他望著特雷婭背影消失的方向,突然輕輕地笑了。雪花打在他濃密纖長的睫毛上,然後融化成了幾滴水珠,溼潤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