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在冰荷心中頓時強烈了起來,但她還是沒有說話,靜靜的聆聽著木風的講訴。
「媽,你知道嗎,當我知道我還有父母的時候心裡有多複雜,很期待,卻又過不了心裡的那個坎。」
木風用力的咬住菸嘴兒,拳頭緊握髮出嘎吱的聲音,長吁一口氣後,繼續道,「我也咆哮過,我也質問過,但真正讓我狠心不去面對又做不到。」
「什麼人最親,愛人,子女,還有父母,哪怕他們有錯,但仍舊是我們的父母,這是不可磨滅的事實。」
「也許事實並非我們想象的那樣,很多時候我們親眼所見到的也並不一定是真的,後來經過了調查我知道並非是父母將我遺棄,而是發生了他們也無法左右的事,從那時候開始,選擇了遺忘一些苦楚,慢慢的接受他們。」
「哪怕這會很困難,可我願意踏出這一步去嘗試,我相信就算上天不公平,也有憐勉我們的時候。」
最後,木風認真的看著冰荷,「媽,你身為冰宮之人,知道冰宮是一個什麼性質的宗門,奶奶這麼做很無奈,或許當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比你更難受,你不知道她是你的母親,可她卻知道你是她的女兒,然而她卻強忍住那份痛苦將你關押,這或許很殘忍,但也是一種愛。」
「修煉界和世俗界是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個傳承幾千年的宗門,難免思想有些古板,捨棄小我成就大我,這種偉大我們應該去理解,而不是去指責。」
「以前是奶奶他們曲解了宗門的門規,才會犯下那樣的錯誤,那不怪他們,如果真要說是誰對誰錯,或許應該用天意的捉弄吧,如今她們已經釋懷了,這個時候心裡對你的愧疚也是別人無法理解的。」
「你的恨並沒錯,你有恨她的理由,是她讓你和丈夫分離二十年,是她讓你離開了僅有四歲的女兒,就憑這一點,你可以恨她!」
「但是」頓了很久,木風的鼻頭也有種發酸的味道,「恨又能如何,恨能改變過去嗎?不能!只會橫加傷痛,與其這樣帶著傷痛走以後的路,不如去做自己應該做的事。」
終於,冰荷說話了,「這些我都明白,可我真的無法做到,木風,你根本不會明白這二十年是怎麼過的,心靈的煎熬是最折磨的人,遠比死更痛苦,我想過結束自己的生命,不想被囚禁一生,但我心裡還存在一絲期盼,有一天能夠再見他們父女一面,哪怕是死,我都別無怨言。」
「呵呵呵,如果僅僅是師父,我沒有什麼說的,但為什麼讓我痛哭了二十年人是我親生母親,我不理解,我無法釋懷,木風,假如你沒有說謊,你也是體會過這種難受的人,你會明白我的感受的。」
木風點了點頭,「我能夠感受到,媽,但是我們不能活在過去的痛苦之中,你難道要帶著傷痛去面對珊珊嗎,去面對爸?」
這樣的質問讓冰荷再次沉默了。
可是木風並沒有停下來,「不錯,你恨奶奶,你你可以恨她,那你想過珊珊沒有,你的不辭而別對於一個僅有四歲的小丫頭來說是怎麼一種衝擊?你想過她這二十年怎麼過的沒有?她無時無刻不想再見到以前那個疼愛自己的媽媽,但那僅僅是奢望和祈盼,要不是這次我來冰宮,永遠都不,會知道珊珊的母親被囚禁在冰宮。」
「你可以說是因為冰宮你才不辭而別,你有這種理由,然而在珊珊的心裡,她能釋懷嗎?她會去思考你因為什麼而離開嗎?不!她和你一樣只會考慮疼愛她的媽媽不要她了,讓她失去了整整二十年的母愛。」
「你是母親,你要走出第一步,如果你也做不到去接受奶奶,萬一以後珊珊也和你一樣,你又有怎麼資格去奢望她的原諒?」
面對連續的質問,冰荷不知道用什麼話來回答,因為木風所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被傷害的人是不會在第一時間卻思考傷害者為什麼這麼的,她只會將這種為什麼變成心中的恨意。
「冰荷媽媽,木頭說得沒錯,你就別怪大奶奶了,她們之前不知道啊,都是本寶貝告訴她們才知道冰宮的門規有問題的,假如你要怪就怪我吧,早知道的話,我就早點殺到冰宮告訴她們,哪還有這些事啊。」小屁豬嘟嚷道。
「這······」
「哎呀,冰荷媽媽,現在你應該開心才對啊,用不到多久就可以見到珊珊姐了,本寶貝以後可依仗你做靠山呢,你這混蛋女婿老是欺負人家,現在連珊珊姐也欺負人家。」說著說著,小屁豬就撇起了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真讓冰荷有些不忍。
「好媽媽,你就別慪氣了好不好!」小屁豬繼續搖晃著冰荷的胳膊。
冰荷吁了口氣,微微的點頭,看了木風一眼,「我儘量吧,不過需要時間。」
「嗯!」
「耶!不生氣,不生氣了,嘻嘻。」
忽然,冰荷卻板起了臉,不悅的看著木風,「現在該告訴我是怎麼回事了吧」
木風心裡猛然一驚,撓了撓頭,「媽,我還有事,咱們抽空再聊。」說完之後比兔子還溜得快,開什麼玩笑,要是繼續在這裡,肯定會被丈母孃教育的。
「這混蛋小子,溜得還真快。」冰荷笑罵道。
「就是就是,冰荷媽媽,以後你可以幫著本寶貝,不然他們都欺負我。」
「知道了,你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人家哪有啊,最乖的就是我了。」小屁豬羞澀道。
跑遠之後,木風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還好溜得快。」
然而剛走兩步,卻發現前面多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大長老。傻乎乎笑了笑,「大奶奶,你這是?」
「臭小子,謝謝你!」剛才木風勸說冰荷的過程大長老完全看在眼裡,不然哪裡會攔住他呢。
「嘿嘿,一家人嘛,和和氣氣才是福!」
「哼!你這混賬,一碼歸一碼,你有那麼多女人,要是敢對不起冰兒兩丫頭和我外孫女,我會讓你體會什麼是痛苦的。」
「不會,真不會的。」
「希望如此!」
等大長老走後,木風才徹底的鬆了一口氣,這他孃的比打架還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