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葉子,你那老不死的師父究竟在打什麼主意?」安雨澤湊近葉天耳邊,小聲的問道。
扭頭看了安雨澤一眼,葉天沒好氣的道,「鬼才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
道葛拉斯也湊了過來,「那兩個老東西不會是有想了什麼新招來折磨我們吧。」
四人中最嚴謹的要屬陸宏,皺了皺眉道,「我估計有大事發生。」
「大事?臥槽,那關我們鳥事啊,再說了,真要有什麼大事,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忙啊。」安雨澤道。
而這個時候,盜聖和藍衣老頭兒已經走過來了,不過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往日那樣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嚴肅,這份認真讓四人心中都升起了不好的預感,還真被陸宏那烏鴉嘴給說中了。
「都坐吧,別站著。」藍衣老頭兒道。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做了下來,但是心中的好奇和不安卻更重了。
盜聖也坐了下來,卻沒有開口說話,說話的仍然是藍衣老頭兒,「你們四人到逍遙城也半年了,對這裡還習慣嗎?」
習慣?
去他孃的習慣,四人心中都一陣鄙視,從來到這裡之後,壓根就沒有在城裡逛什麼,就被拉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而且至今為止,他們除了知道這位藍衣老頭兒是盜聖的摯友之外,其餘的一概不知。
「呵呵,對了,忘了你們還沒在城裡轉悠過,沒事沒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藍衣老頭兒輕笑道,同時看向了葉天,「我和你師父相識九百餘年,情同兄弟,他的徒弟也是我的徒弟。」
「你們的事我很清楚,你們彼此的身份,我依然很清楚。」說這句話的時候,藍衣老頭兒將目光放到了安雨澤和陸宏的身上,被這道目光盯著,陸宏卻有些不自然。
他很清楚是怎麼回事,出自烈陽宗,更是宗主的陸天虎的兒子,哪怕現在已經和家裡沒關係了,可是在外人的眼裡是不是這樣,他是無法確定的。
「前輩,我······」不等陸宏說完,藍衣老頭兒便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是陸天虎的兒子,更知道你是因為什麼原因而離開烈陽宗的人,我就一句話,如果有一天讓你站在家人的對立面,甚至於會對他們動手,你敢嗎?」
這是一個很尖銳的問題,更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必須問,而且必須讓陸宏做出一個抉擇。
三天前盜聖的決定了那樣做,就容不得馬虎,不然到時候培養出來一個高手,卻成為了敵人,那就太虧了。
陸宏身軀猛然的顫慄了幾下,沒有在第一時間說話,也無法在第一時間說話,對於藍衣老頭兒而言這件事很現實,對於他來說同樣現實,不錯,他的確恨家人,恨陸天虎看不起他,寧願全心培養一個義子也不管他,他的資質並不高,可是他很勤奮,然而那勤奮卻被淹沒了。
他同樣恨母親,很多時候甚至懷疑是不是親生的,陸鵬飛才是親生兒子,他才是領養的,母親對陸少林和陸鵬飛都很好,唯獨對他很冷淡,甚至於家裡的很多人對他都不冷不熱。
陸宏自問除了資質差一點,品行方面還是不錯的,離開家裡之後,和安雨澤巧遇,相處了十年,做了十年的兄弟,可是陸宏卻惦記著安家得到的火靈珠,他很想得到火靈珠,依靠火靈珠便強大,來證明他不是一個廢材。
所以,在世俗界的時候,才會出現對安雨澤動手那一幕,或許當初在安雨澤心裡他陸宏就是一個為了宗門寧願拋棄兄弟情義的無情之人,事實上是不是這樣,他自己才清楚,當然,事後安雨澤也知道了這些事。
現在藍衣老頭兒當面讓他做出選擇,真的很難,很痛苦,他能夠理解這是為什麼,然而,就算再恨家人,恨到可以和他們斷絕關係,但是叫他動手殺死家人,卻不敢。
「我······」陸宏緊緊拽住拳頭,內心掙扎都身上輕顫,「我做不到,我恨他們,可我不敢殺他們,無論如何,他們還是生我養我的父母,還是我的親人,就算不願意見,就算敵對,做任何事我都可以,你讓我殺他們,不說沒有這個實力,即使有我也不會這麼做。」
藍衣老頭兒忽然大笑,對陸宏的反應很滿意,這才是最真實的反應,如果陸宏毫不猶豫的說會動手,或者完全表現出一個憤恨,那隻能說明一個問題,是裝的。
人不是神靈,都有感情,哪怕是一個大奸大惡之人,同樣有情感表露的一面,只是不讓人觸及罷了。
陸宏這種反應才是一個正常人反應,同時,說明他還有那份情感,在某些時候,情感會成為一種束縛,但在某些時候,情感卻能夠讓人多出幾分理智,藍衣老頭兒這麼逼問陸宏的目的,就是想進一步的確定。
「如果在這裡,註定會和你爹站到對立面,你可以離去,也可以留下,全憑你自己做決定。」這次說話的是盜聖,起身站起來,鄭重的看著陸宏,然後扭頭看了葉天三人一眼,又說道,「陸宏,你和他們三人不同,興許你知道一些事,所以,別怪我們用這種方法。」
陸宏一怔,然後抿嘴點頭,「我明白。」
「很多話我不多說,一切由你自己定奪。」說完,盜聖又坐下了。
沉思了很久,陸宏長嘆一口氣,「我會用實際行動告訴他們,當初的選擇是錯的,不管是對我,還是宗門做出的選擇。」
盜聖和藍衣老頭兒相互看了一眼,然後同時看著陸宏,「希望你記住今天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