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末皺眉,聲音沒有任何溫度地回絕:「不可以。」
半夏小心地從竹筐裡取出沉重的斧頭,遞出去道:「斧頭,還你。」
無末接過斧頭,卻沒多看半夏一眼,聲音依然冰冷地沒有一絲多餘的溫度:「請你馬上離開。」
半夏啞然,心裡有些委屈,又覺得納悶:「我得罪你了嗎?」雖然之前他的態度也不好,不過可沒有這麼兇巴巴過啊。
無末搖頭:「沒有,只是我這裡不歡迎你,我可不喜歡麻煩。」說著他徑自就要往茅屋裡走去。
半夏簡直無語了,她上前拉住無末,大聲問道:「難道我給你惹麻煩了嗎?」
無末低頭嫌棄地看著半夏抓住自己的手。
半夏沒好氣地甩開:「你必須說清楚,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論起賴皮和霸道,她並不是不會!
無末冷哼一聲,悶悶地說:「你願意嫁給誰就嫁給誰,但麻煩你給他們說好,不要跑到我這裡來叫陣!」
半夏:「啊?」
她詫異地望著無末那張悶氣的臉:「是誰跑到你這裡來說什麼了?」
無末別過臉去,不看半夏。
半夏頓時覺得好笑又好氣。
想來是有村裡那個小夥子氣不過,竟然跑到這裡來撒野?
她忍不住笑出聲:「原來你這麼膽小,竟然怕了村裡的人。」
無末聽到這話,狠狠瞪了半夏一眼:「我沒有怕!」
半夏笑吟吟點頭:「好吧,我明白,你沒有怕。」
也就是在這時,半夏忽然明白了,無末特殊的身世,多年來被族人拒之門外的遭遇,使得這個男人成為一個矛盾體。一方面他由狼養大,長於山野間,使得他個性狂野勇猛異常,可是另一方面,面對望族人的嫌惡和排外,他有種特別的自卑。
半夏想明白這個,也不再繞圈子,乾脆上前面對著他笑著柔聲道:「我可沒有要嫁給別人,那些人之所以跑到你這裡來撒野,那是他們嫉妒你,嫉妒我想要嫁給你。」
無末聽到這個,頓時愣住了。
他只見眼前的半夏笑顏如花:「怎麼,你不願意娶我嗎?」
無末一時間有些恍惚,他彷彿搞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事。
好一會兒,他反應過來了,臉色頓時冷下來:「不用,你不用嫁給我!」
半夏「哦」了聲,輕聲問:「為什麼?」
無末冷哼道:「你是因為我幫助了你才要向我報恩吧,我不需要。」
半夏搖頭,溫柔而堅定地說:「不,我不是報恩,我是覺得你人很好,比村裡所有的小夥子都要好,所以我才要嫁給你的。」
無末眸子閃過一絲震驚,不過他很快將這種震驚隱藏起來,仿若無事地說:「那我也不要,我不需要女人,你走吧。」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個洗得極其乾淨又疊得非常整齊的手帕,扔還給半夏,然後彷彿逃跑一般大踏步走躲進他的茅屋內。
半夏感到一絲挫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大聲對著茅屋內喊道:「我是不會走的,我就是要嫁給你!」
無末在裡面冷冷地道:「我不娶!」
半夏氣急反笑,乾脆繼續對喊:「那我就在這裡一直等,等到你願意為止。」
裡面的無末再沒搭腔,半夏無奈,只好找了塊石頭坐在瓜架下等著。
她以為無末也許很快就會開啟門讓自己進去,可是沒有。半夏一直等到天黑,無末都沒有鬆動的意思。
望著漸漸落到山後面的夕陽,她感到陣陣冷意,禁不住抱住臂膀。她甚至有一刻懷疑了,懷疑人家無末也許真得對自己沒有一絲意思?
如果他對自己有意,怎麼可以讓自己在這裡挨餓受凍?
可是想起山上的情景,他……還是很好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討論個事,是某個論壇的熱帖:某樓主家小區綠化不好,隔壁小區綠化好,於是她家老人經常帶著小孩去隔壁小區玩。結果某次,人家保安攔住不讓進了,說「以後別來了,有業主提意見自己交了物業費等維護小區環境,怎麼有外人來享用呢……」於是那位樓主心中萬馬奔騰,覺得自己被鄙視了。據說那位保安還說「別看那些人和你也搭話聊天,其實人家心裡怎麼想的不一定呢」
進去溜達一下似乎也不妨礙什麼事……可是小區是業主私有財產,應該受到保護,更何況是付費了的……孰是孰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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