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鄰的老頭子也過來看,看了後大皺眉頭:「這個人長得可真高,比咱們家大小子還要高上一頭呢!」
前鄰新娶的娘子透過牆頭往這邊瞅了幾眼,看了這一眼後忍不住再看一眼:「其實這個人穿得糙了些,可模樣倒也不難看,濃眉大眼,還有個高鼻子。」新娘子默默地和自己的新郎官比較了下,比較完嘆了口氣:「罷了,人和人是不能比的,要不然怎麼人家半夏是咱們族裡最勇敢能幹的姑娘呢!」
蘇老爹見眾人圍觀,心中也頗為得意,便乾脆向大家宣佈:「這是我家未來的女婿,三日後,族長就要為半夏主持婚禮了。」
眾鄉鄰皆道:「知道,知道的,族長已經請了族裡年長的人過去商議這件事了。」
這時候隔壁牛嬸子跑過來,她原本是存了讓自家二犢子娶半夏的,這個如意算盤在半夏成為族裡小夥子的仰慕之人後徹底泡湯。如今她看著這個搶走自家準兒媳婦的野男人,左看右看不順眼:「他怎麼拿草繩子當腰帶啊?」
對於望族人來說,身上衣物可以沒有布料,可是那綁腰帶卻是第一臉面物事,便是那再窮的人家也要弄個布腰帶裝點門面。
蘇老爹見牛嬸子找自己女婿的茬兒,很不樂意,不過還是隨口說:「這個簡單,家裡有的是布,趕明兒讓半夏為他做一個便是。唉,我家連個大小夥子都沒有,也就三個閨女。這三個閨女呢,別的能耐沒有,織布功夫倒是有的。」
其他人見蘇老爹開始吹起牛來,知道他最近心情好,又體諒他幾乎是死而復生,於是也跟著笑起來。
而此時在裡屋裡,忍冬拉著半夏說話:「姐,你這是有福氣,竟然能讓族長親自為你主持婚事。」
半夏輕笑了下道:「這是族長他老人家的恩德。」
迎春從一旁笑道:「忍冬啊,你嫁的可是族長的親孫子,怎麼也不見族長為你主持婚事呢?」
忍冬聞言,眸子裡有一絲尷尬,這時半夏連忙道:「姐姐,你也是知道族長他老人家的,他一向公而忘私,是段段不會因為自己是族長而偏向自家人什麼好處的。族長這麼做,也是為了木羊和忍冬好。」
忍冬聽姐姐這麼說,頓時笑顏逐開,點頭說:「二姐說得沒錯。我聽木羊說,族長對他要求可嚴了,估計在這婚事上,也是嚴以律己吧。」
迎春見此也跟著點頭笑說那可能真是這個理兒,當下迎春又提起無末:「半夏,我且問你,那個無末是怎麼取得牙牙草的?」
半夏心道這牙牙草能順利拿回來多虧了那頭黑狼放了自己和無末一條生路,可是如今她這個大姐回來別有用心,她不願意全盤托出,便編造道:「這個可真是運氣罷了,我們去的時候正好是下雪,狼群都藏在深山裡,只遇到幾隻孤狼,無末憑著手中的箭嚇退了他們。剛才給爹爹說什麼狼群,也不過是讓爹爹感念無末的恩情,姐姐應該明白妹妹的心思的。」說著她笑著望了迎春一眼:「若不這麼說,爹爹難免為難他啊!」
迎春見半夏面上含了幾分羞,想著估計是小女兒盼嫁心切吧。
忍冬卻心急姐姐的身體,也跟著迎春問半夏:「姐,如果讓無末再去找一柱草來不行嗎?大姐說她身患絕症呢!好歹讓他弄根草來,救了姐姐性命啊。」
半夏心中暗自嘆息自己這個妹妹天真,先不說這大姐每日說笑精神很好哪裡像要死的樣子,再者說了就是大姐真得病入膏肓,可那牙牙草哪裡是說弄就能弄到的呢,這機緣巧和找到一根已經是上天保佑了。
迎春在旁觀察半夏神情,也跟著忍冬試探著問:「難道真不能再弄一個?」
半夏不說話,將手邊的針線活隨手放在一旁,端起旁邊石桌上的一個石碗喝了口水,然後才慢悠悠地說:「無末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他又不是神仙。」
當日晚間,半夏一家人喝了熱騰騰的南瓜粥後,蘇老爹一直催促著半夏去無末那裡:「挑一個家裡上好的腰帶,趕緊給無末送去,以後他是咱家的女婿,不能讓別人看笑話。」
迎春掩嘴笑,忍冬連連嚷著爹爹不公平:「人家木羊來咱家多少回了,又是補屋頂又是做苦工的,怎麼也不見爹爹說送給木羊腰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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