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納悶了:「那就奇了,難不成是誰欺負你了不成?」
忍冬見到姐姐這麼關心自己,又流了幾滴眼淚,這才說道:「剛才木羊說了,族長不會為他主持婚禮的。」
迎春一聽,長長的喔了一聲,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是這個。」
忍冬低頭委屈:「為什麼族長願意為半夏姐姐主持婚禮,卻不能為我主持呢。」
迎春摸了摸忍冬的頭:「族長確實過分了呢。」
忍冬只覺得大姐好生貼心,於是一股腦地說起自己的委屈:「爹爹還把這麼久來準備的嫁妝分了大半給二姐……」這話一齣,金豆子嘩啦啦直掉,她嗚嗚哭著說:「我原本……原本想著……想著半夏姐姐一時半刻找不到婆家,那些都給我……木羊是要做族長的,我不能給他丟臉……」
迎春見忍冬哭得傷心,心疼地將忍冬摟在懷裡:「好妹妹,你別哭。你的婚禮雖然沒有族長的操持,但嫁妝肯定能比半夏風光的,你放心好了?」
忍冬哭得淚眼婆娑,她並不信姐姐的話:「怎麼可能呢……」
迎春神秘地一笑:「你忘記姐姐回村時帶的那些了嗎?那些都給妹妹你好了。」
忍冬詫異的睜大了淚眼:「真的嗎?」
迎春點頭:「那是當然。那裡面有金銀,有綾羅,都是上好的東西,是那個無末一輩子都尋不到的好物。你若是有了這些嫁妝,又怎麼愁婆家小看了你的?」
忍冬聞言大喜,連連感謝姐姐,直說大姐才是對她最好的人。
迎春也滿意地笑了,區區一些金銀綾羅若能換的小妹對自己的死心塌地,何愁大事不成?到那時,這些東西又算得了什麼!
眼看著天都黑了,望族人在神廟前點起了篝火,年輕的姑娘小夥子們在篝火前手拉著手跳舞唱歌,歡快地喝著自作的果子酒,歡聲笑語加上敲鑼打鼓聲,分外熱鬧。
而此時的半夏和無末已經被送入無末的小茅屋,兩個人面對面坐在炕上。
半夏偷眼瞅過去,只見對面的無末依然冷眉冷眼,沒有半分笑意。
她輕輕嘆了口氣,看來這個男人是天生不懂風情。想來也是,他從小在狼窩長大,估計狼是沒什麼風情可言的。
無末聽到對面半夏的輕嘆,馬上問:「怎麼了?」
半夏抬眸,卻見無末兩手想伸過來關切,不過好像兩個胳膊僵硬。
她在心裡噗嗤一笑,難不成他竟然是緊張的?再仔細看過去,這才發現他整個雙唇緊抿,身體坐得直直的。又試探著握住他的手,發現他手也繃得厲害。
半夏轉了轉眼珠,心中一動,便故意做摔倒狀歪倒一旁。無末還真以為半夏怎麼了,唬得趕緊抱她在懷,著急問道:「半夏,你怎麼了?」
半夏慢悠悠地睜開眼睛,入眼的是無末滿是擔憂的眸子。她心中一甜,輕輕搖頭說:「我沒事,也許是累了……哦,可能是渴了……」
無末皺眉,擔心地道:「那我去給你倒水來。」
半夏趕緊搖頭:「別,我應該不渴……」這大半夜的,還是不要折騰倒水喝水的事了。
可是無末卻對半夏渴了這件事深信不疑,他馬上下炕,找來水囊。
他走到炕前正要拿給半夏喝,卻忽又道:「天冷,這水涼,我給你燒燒去吧。」說著就要往外走。
半夏頓時哭笑不得,忙叫住無末道:「我不喝水了,你給我找些酒來喝不是正好?既能解渴,又不用去燒。」
無末想想也是,當下道:「家裡還有猴兒酒,我之前給你說過的,正好給你嚐嚐。」
半夏笑道:「如此最好了。」
無末出了茅屋,應該去茅屋旁邊的山洞裡,不多時便拿來一個皮囊。他上了炕開啟皮囊,倒在石杯裡遞給半夏。
這酒顏色微黃,湊近鼻端便有糅合了濃郁果香的酒香撲鼻而來。半夏淺淺嘗了一口,只覺得入口綿軟醇厚,味道極佳,當下乾脆一飲而盡。
無末見狀,又拿來一個石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半夏倒滿,兩個人對飲一杯。
片刻功夫,幾杯酒下肚,半夏臉頰泛起紅來。無末也漸漸放鬆開來,他如狼般的眸子緊盯著半夏,目光炙熱,喘息也跟著急促起來。
半夏趁著有幾分醉意,乾脆倒在無末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