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扭動了下身子,仰頭讓自己的眼睛望著無末的。
無末滾燙的目光映在半夏慵懶的眸底,有那麼一刻竟然措不及防,慌忙看向別處。
半夏想擺脫他的鉗制,可是自己的手勁在他的掌心是那麼的嬌弱,以至於有螞蟻撼大樹之感。半夏抿唇笑了下,微微抬神,仰起臉來,雙唇正好落在他的頸項間,輕輕落下,吻住。
她可以感到緊靠著自己男人的軀體一震,她忍不住在心裡笑了下,誰讓你不放開我呢。
可是她還沒笑完,身旁這個男人猛然一個翻身,她感到天旋地轉地移了位,再定睛看過去時,男人已經壓在她的上方,滿目渴望地盯著她。
他俯首,這一次是輕柔愛憐地吻上她的唇,口中輕輕呢喃:「你真是太壞了!」
聲音猶如風吹過砂礫。
這一晚,半夏在恍惚中開始反思,自己真得太壞了嗎?
最壞的人,應該是他吧……
也許是這一夜半夏太過疲倦了,以至於一覺醒來時,上古山的野雞都開始打鳴了。
她動了動猶如散架般的身子,卻沒有在炕上發現昨晚那個折騰了自己半宿的男人。
半夏勉強起身,先穿上自己日常的衣服,又把昨晚的魚皮衣鄭重地收起來疊好,這個是要還給族長的,留給以後的新娘子穿。
做好這些,她環顧了下茅屋,只見牆上懸掛著整張的鹿皮和虎皮,還掛了長矛斧頭弓箭等物——望族人自己不會製作鐵器,是以長矛弓箭等物極其匱乏,族中僅有的一些傢伙都是好早前傳下來的,族長分給各戶,每戶分到的極少。於是相對而言,無末家裡算是私藏甚豐了。半夏再觀察屋裡,其實除了擁有少見的鐵器,屋子裡陳設很簡單,有兩個石凳和一個石桌。這個屋子和大部分望族人的茅屋並無不同,唯一的區別也許是無末的這個茅屋裡並沒有供奉望族人每家必有的劍靈和地奴。
半夏在心裡想著,回頭得讓無末掛上。原始的崇拜是一種排外的同時又能將本族人團聚在一起的萌動,假如無末藐視了神廟的威嚴,那註定他永遠無法融入到望族人中去。
不管她是來自何方,不管他是如何長大,他們的血液中都流淌著望族人的血,這一生這一世都永遠不可能離開這座山,這片土地,這個村落。
半夏正想著,無末進來了,手裡提著一個籃子,籃子裡冒著熱氣。
高大威武的無末看到自己嬌小的新娘,竟然有一點不好意思:「半夏……你餓了嗎?」
半夏歪頭瞄了了一番無末,最後抿唇笑道:「當然餓了,我先去清洗一下,馬上回來吃。」
無末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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