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眾人被這沖天的怒吼震得皆是一抖,還沒反應過來,便如同一陣狂風般,三隻巨大的野狼從眾多官兵頭頂飛躍而過,帶著令塵土喧囂的萬鈞之勢,穩穩落在場中央。
在濺起的塵土慢慢落定之時,眾人這才看清楚場中的三隻巨狼。
這三隻狼,一隻墨黑如夜,一隻純白如雪,另一隻卻是上古山常見的灰色,它們個個超出普通狼近乎一倍,高大威猛狼眼如電,神態間倨傲難當,居高臨下地掃視過眾多官兵。
此時站在樹上的無末見此大喜,下面那隻黑狼,不正是小黑嗎?
這時那官大人何曾見過這場面,心中已然犯了嘀咕,但他在眾多屬下面前總要撐個面子,便勉強鎮定下來,強道:「老族長,你以為單憑了這幾隻畜生,便能打退我這麼多兵馬嗎?」
誰知他說完這話,沒人理會,大家都瞪大眼睛驚異地望著遠處。
他忽然反應過來,忙回頭望過去,一看之下頓感頭皮發麻兩腳虛軟。
原來這漫山遍野皆是幽綠色的狼眼,高高低低遠遠近近閃爍不停,但詭異的是這麼多的狼,竟然都很安靜地立在那裡,彷彿待命而發。
之前官大人只聽到隱約聲聲狼嗥,萬沒想到片刻之間自己竟然置身於狼群中,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情?!
他心裡簡直要哭出來了,可是如今該怎麼辦呢?自己帶來的兵能否打退狼群保了自己逃命?
他幾乎是顫抖著重新轉過身去,想再瞅瞅自己身後的官兵,卻只見這些官兵雖然手持了刀劍做戒備之狀,但那臉上的恐懼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
就在這時,族長大人環視四周後,走上前鄭重地向三位巨狼行了一個禮,那三隻巨狼見到有人行禮,卻依然神態倨傲,安然受下,其中的黑狼竟然作眯眼假寐狀。
族長大人重新望向嚇得顫抖得官大人,平靜地道:「大人,如今這裡已經被狼群包圍了。」
這時,一旁的絡腮鬍子瞅著場上那三隻巨狼,湊到差點要尿褲子的官大人耳邊道:「大人,不用怕!上古山的狼是不吃人的,它們也就是擺個陣勢嚇唬一下咱們。」
誰知他這話音剛落,慵懶閉眸的小黑聞言忽然睜開雙眸,頓時幽暗陰森的狼眼直逼這裡,絡腮鬍子嚇得大叫一聲,但叫聲沒落,小黑忽然猛地一躍,騰空而起,狼風呼嘯,黑狼的前爪已經抵住了絡腮鬍子的脖子。
絡腮鬍子恐懼地瞪大了眼睛,正要開口大叫救命,但那狼爪卻已毫不留情地插-入了他的咽喉。
黑狼放開絡腮鬍子後,狼爪上沒有一絲鮮血,它轉過身,彷彿沒事一般從容地來到了中央,重新和另外兩隻狼並排,後腿蹲下前爪著地,閉眸養身。
絡腮鬍子緩緩癱倒在地上,這時候,他的咽喉才開始咕咕流血。
這下子,場中的眾多官兵鴉雀無聲,他們的腿都開始顫抖了。
官老爺褲子下面滴滴答答的,他這次是真得尿褲子了。
迎春的夫婿瞪大了雙眼望著這個跟隨了自己多年的管家,至今他沒有從剛才那一幕中反應過來,待到終於想明白,雙腿一跪,顫抖著再也不敢出聲了。
族長大人嘆氣一聲,不去看那流血之人,微眯起的眸子裡含了悲哀的意味。
而在他身後的眾多望族人,也是個個看傻了眼,他們是第一次見這麼多狼,第一次見這麼巨大的三隻狼,更是第一次看到狼殺人!
他們只知道祖輩棲息上古山下,狼群則世代佔據上古山,也知道只要望族人不踏入禁地之中,狼群絕對不會下山襲擊望族人的。
可是狼群竟然是神廟不出世的守護者,他們也是第一次知道。
這官大人到底腦子靈活,他雖膽小但也經歷過事的,當下提摟著尿溼了的官袍下襬,縮手縮腳就要往後面退。心裡打得如意算盤其實是,先退到眾位官兵中去,由他們護著往外面衝,就不信這群狼窮兇惡極真能把人吃光了!
可就在他剛退了兩步的時候,忽然有那麼一個人從天而降。
那人身形高大行動迅猛,還沒等他反應便用一把小刀精準地卡在了他脖子上,他正待掙扎,那人的雙手卻已經將自己牢牢擒住,動彈不得分毫。他心中恨極,抬頭望去,卻見那人雙目銳利深邃,雖是人眼卻有狼的狠厲,頓時嚇得不敢噤聲。
作者有話要說:文夕親愛的,謝謝你的長評,太愛你了!送積分已經無以表達我對你的愛,來,溼漉漉地親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