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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末聽了這話,笑意倒是漸漸收斂了,撫著半夏的背,認真地道:「我知道的,我在山裡昏沉沉的,當時餓得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簡直就想死在那裡得了。可是我想到你和阿水,就是拼死也站起來找點東西吃。」

半夏聽著他這麼說,想到他所受的苦,真是心如刀割,可是復又想起什麼,忽然問道:「木娃是怎麼找到你的啊?」

無末回憶道:「我也不知道,當時我什麼都看不到,自己在附近胡**,摸到什麼能入口的便吃了,後來可能是昏睡過去吧,再醒來時,旁邊就是木娃。她當時說她是走丟了路無意中掉下那個山溝的。」

半夏想著眾人口中所說,不禁問道:「即使如此,那你也不應讓她那樣抱著你啊,讓別人看到,沒得嚼舌根子。」她摸了摸他胸膛,怨怪道:「你看你,身上一股子不知道是什麼的香味,倒是和木娃身上的味道像得很呢!」

無末聽了這個,眉毛頓時擰起來:「她抱著我?什麼意思?」

半夏澀澀地道:「別人告訴我的,說是大家發現你們的時候,她可是抱著你的啊,摟得死緊呢!」半夏提起這事,明知道自家男人對木娃絕對沒什麼意思的,可也有點小小不快。

無末眉頭越發皺緊了:「還有這等事,這可如何是好。」

半夏見他沉著臉的樣子,不禁道:「你幹嘛這麼愁眉苦臉,不過是抱一抱罷了,人家也沒說就賴上你呢。」

無末搖頭:「木娃可是厚炎的女人,厚炎我以後是要重用他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萬一以後和厚炎有了間隙,那可大大不好。」

半夏聽他說得有道理,低頭兀自想了一會兒道:「我看這事你也不用擔心,木娃她心裡以前就有你,這件事厚炎也是知道的。人家既然敢娶,心裡自然是有譜的。」

她抬眸,望著自己的男人,柔聲道:「你以後可要遠著她一些,雖說你沒其他意思,只是把她當個妹妹罷了,可是她既有那意思,外人又存了看熱鬧的心,但凡你們有所接觸,別人難免會多想的。這種事,如果傳到厚炎耳中,一次罷了,若有第二次,人家心裡肯定也犯嘀咕。」

無末伸手,憑了感覺正好摸到半夏的腰肢,他小小使力捏了一下,果然換的半夏哎呦一聲,他這才道:「你心裡明知道我和她決計不會有什麼的,可是到底不舒服,才說出這番話吧?」

半夏心虛地低頭,乾脆賴皮道:「那又如何呢,反正我不許你再和木娃接觸!」她捏著他的大手,小聲道:「我想起有個女人一直記掛著你,就覺得渾身不自在呢。」

無末點頭:「放心,以後我可要遠著她些,不然沒得惹一身麻煩。」

這夫妻二人說了這麼一些話,眼看著天色不早,便躺在那裡去睡。以前他們二人都是各自佔據大炕一邊,中間躺著那個四腳八叉仰面朝天的阿水的。如今呢,幾天沒見生離死別的,夫妻二人便靠在一起,側臉對著,無末的大長腿將半夏禁錮在腿下,夫妻二人算是相擁而眠吧。

沒睡著前,難免有些小動作,摸摸這裡,親親那裡的,惹得兩人臉都有些紅。後來半夏到底是顧忌著無末身上有傷,刻意忍住,不敢再讓他碰自己了。

第二日,無末起身後,精神好了許多,吃過早飯,費便過來了。他們要一起上山,去狼群禁地旁,想法設法看看狼族的傷亡情況。

無末眼睛還沒好,不過幸好有追風,追風見到主人平安,很是激動,一直在那裡興奮地嘶叫。待到無末騎上它,它撒開蹄子便往山上跑去,惹得身後的族人一直叫著:「族長大人眼睛有傷,追風慢些!」

待到上了山,來到禁地旁,這裡已經是白雪皚皚,無半點被燒過的痕跡,更無半點野狼痕跡。眾人看在眼裡,難免擔憂,這些日子他們在山上尋找無末,卻從未見過任何一隻狼的蹤跡。

無末眼睛盲了,卻依然站在那裡,彷彿在極力望向狼族的腹地。

他記掛著那隻和自己並肩作戰的野狼,也想著自己的狼兄弟小黑——自從那日在千草灣看到它被囚禁,後來只是聽說它離開了,可是到底去了哪裡,現在過得怎麼樣,卻是一無所知。

無末和幾個族人也不知道在那裡等了多久,就在他們以為也許狼族根本就不會出現,甚至也許它們已經滅族了的時候,遠處原來幾聲嘹亮悠遠的狼嗥聲。

眾人聽了,精神為之一振,無末豎耳傾聽片刻,也以嘴發出狼聲以和那嗥叫呼應。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眾人只覺得狼的嗥叫彷彿越走越遠,最後那聲音不見了。大家都驚異地望著無末,希望這個年輕的族長——也是唯一懂得狼語的族長給予自己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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