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阿水,總是能讓他出乎意料。
一行人帶了阿水,綁了木羊,一路奔波馬不停蹄向村子方向奔去。無末知道半夏在家中必然焦急得很,因為雖然心疼阿水顛簸怕累到她,但也只能盡力趕路。
待到他們來到村子附近,便漸漸覺得不對勁兒了。這裡附近總是聚集了許多的外族人,有茶館有飯館,甚是熱鬧,怎麼如今空無一人?
厚炎先皺了下眉頭「族長大人,你看這是怎麼回事?奇怪了。」
無末微眯起眸子,一沉吟間,忽意識到什麼,抱緊阿水,沉聲下令道「我們速回望族去!」說完一夾馬肚,追風疾馳而去。
其他人聽到這話,也突然意識到,恐怕是望族有變故,連忙緊隨無末,奔向村中去了。
不多時便來到村裡,大家的心開始往下沉,原來就在神廟外,圍了眾多的人。這些人形色各異,穿著有粗布有綢緞,手中各自拿著兵器,神情也是各異,有的貪婪,有的激進,有的作壁上觀。而最裡面的一群人,手中拿了刀劍的,做江湖人打扮,各自綁著族中的一些人,有老人有小孩,也有年輕壯丁。
而在最裡面有一隊人,其中以一絡腮鬍子男為首領,那人正對費威脅道「這位代理族長,你雖不認識我,我卻是知道你的。你身為族中的長輩,難道就能眼看著你的族人被我們一個個殺死嗎?」說著這話時,他手下的那群人架在望族被擄人脖子的刀更使了些力氣。
被擄的人中有小娃,脖子裡見了紅,頓時臉色都變了,癟嘴想哭,可是到底沒哭出來。卻有那個勤壽,他指著無末叫道「族長,你不能放著我們不管啊!」
勤壽的阿爹阿媽看了,頓時覺得丟人現眼,那阿爹在人群中對著費嘶聲叫道「十一叔,你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就算是沒命了又能怎麼樣,那也不能讓他們闖咱們的神廟啊!」
勤壽的阿媽抹著眼淚哭道「就當沒這個兒子罷了!」
被擄的幾個小娃的父母,老人的子女,都各自默默流淚,卻沒一個站出來哭嚎。
厚炎見這群人此時並沒有發現自己,忙問無末道「族長,我們該怎麼辦?」
無末將阿水抱給阿諾「躲在一旁,保護好她。」阿諾知道此時情況危急,忙把阿水抱在懷裡,點頭道「是。」
無末帶著厚炎等人,悄悄從外族人身後包抄,趁著那群外族人威脅族人之際,來到後方,然後找準位置後,無末又分配了各自的射擊物件,於是大家拿出弓箭,搭弓上箭。
望族男人個個是上好的弓箭手,只等無末一聲令下,眾人一起射擊,於是數只利箭齊發,一時之間場上呆住。
只見那些架在脖子上的刀劍紛紛落地,押解了望族人的江湖人個個到底,那為首的絡腮鬍子,若不是身手利索躲得及時,怕是也就此命喪黃泉了。
不過這樣一來,大家也都紛紛望向無末等人藏身之處。無末見行跡暴漏,而那幾個被擄的望族人也趕緊跑到了族人身邊,他也就領著大夥兒走出所藏之處,金刀大馬地向族人走去。
原來圍在神廟外的外族人其實魚龍混雜,各有目的,有來看熱鬧的,也有來找寶劍的,大家原本就不是齊心協力,此時見那些打頭陣的絡腮鬍子落了下方,也有人暗暗叫好想著少了一個對手,於是竟無人上前阻攔這個望族族長,紛紛讓開一條路讓他過去。
絡腮鬍子自然是氣怒交加,他早就聽說個這個族長的大名,可是沒想到他一齣現便改變了場面,不由得用陰冷的目光盯著這個年輕的族長。
無末來到族人面前,只見族人們不分男女老幼,都拿了刀叉弓箭,各各立在神廟前護著神廟。
半夏見無末回來,身邊的阿諾抱著阿水,忙迎上去,阿水見了久未見的阿媽,頓時急得要命,拼命試著勁往半夏懷中鑽,在她懷裡嗷嗷的如同小狗一般。雖然眼前大敵當前,半夏依然情不自禁地將她小臉捧住,親了又親,又緊摟住她在懷裡,安撫地輕拍著她的背。
而被擄的幾個孩童老人回到親們身邊,也都喜極而泣。
費見無末回來,且帶回了木羊,點了點頭,示意族人將木羊帶下。
厚炎等人俱已聚在無末身後,和族人一起站在那裡。
多琿呆呆地望著自己那被帶回的狼狽兒子,眸子裡是絕望的淚水。
老媽媽見無末回來了,顫巍巍地走上前說「無末,今日是咱們望族的大難日,這群外人的強盜,他們一定要進入神廟。」
無末扶住老媽媽,冷眼掃過在場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族人。他冷笑了下,卻回首對老媽媽安撫地道「老媽媽,神廟是望族人的天,是望族人的地。我們是不可能讓任何人進入神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