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另外一間試衣間的門開了,步懷宇也穿了那件衣服出來,袁喜看到眼睛一亮,指了步懷宇對店員小姐說:「就他身上這個碼子的就行。」
店員小姐滿臉的歉意:「呃,您能不能稍等一下呢?我們這款衣服每個碼子只有一件,如果您覺得滿意的話,我可以馬上打電話從分店給您調過來。」
袁喜掩飾不住臉上的失望,輕輕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步懷宇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在她身後說了一句:「你要的話就拿去,我還沒想買。」
袁喜驚喜地回頭:「真的?」生怕步懷宇再變了主意,因為他穿身上也真的很好看。
步懷宇脫了下來遞給店員:「賣她吧。」
袁喜一個勁地說謝謝,張恆笑嘻嘻地看著,看到袁喜拿了單子去交錢的時候,才又逗她:「美眉,看你剛才騷擾我的份上,給我點補償吧,把我這件也買了吧。」
袁喜不明白:「我買你那件幹什麼?」
張恆笑:「送給我啊,不然怎麼叫補償。」
袁喜停下腳步,像是想了想,然後轉回身一本正經地看著張恆:「我長的很像有錢人嗎?」
張恆上下打量了幾下她,咂著嘴搖了搖頭。
袁喜突然摸了摸自己腦門,湊近了他又問:「看看,我腦門上寫著什麼字?」
張恆怔了怔:「沒字啊。」
袁喜又仔細地看了張恆腦門一眼,譏笑:「我還以為我腦門上寫了進水兩個字呢,原來沒有啊,是寫你腦門上了。」
店員噗哧一聲笑出來,張恆才明白過來,怒氣衝衝地衝著袁喜喊:「你這個丫頭!竟然敢陰我!」
袁喜那裡人已經走遠了。
晚上皮晦從外面回去的時候,袁喜正半倚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八點檔的肥皂劇,說不上好看,卻也能打發時間,螢幕上一個女孩子正在「嚶嚶」地哭著,雖哭得悲痛,形象卻依然完美,只有大顆大顆的晶瑩淚珠沿著白嫩的面頰滑落下來,絲毫不見有著和淚水相同成分的某種透明液體,原來,哭泣也可以這樣美麗。
袁喜啃著蘋果,看見皮晦回來,衝著她喊:「快過來學學,哭也是講究技巧的!」
皮晦笑,用力地甩上門,過去坐到袁喜旁邊,把袁喜手中的蘋果搶了下來,扔到果盤裡,又把袁喜的手攥到自己的手裡,笑嘻嘻地說道:「快點給我暖暖手,外面真冷,快凍死我了!」
袁喜的手很暖,握在手裡很舒服。
「為什麼你的手一直是這麼熱乎乎的呢?」皮晦笑著問。
袁喜一怔,然後把手慢慢地從皮晦手掌中抽出來,瞥了她身上剛能蓋住屁股的短裙一眼:「魅力是需要代價的,不然美麗動人這個詞怎麼來的?只有‘凍人’的才是‘美麗’的。」
皮晦伸手做勢就要去扯袁喜的嘴角,玩笑道:「你這個丫頭,嘴幹嗎這麼尖?小氣的丫頭,給我暖暖手能死嗎?」
袁喜側頭躲過,眼睛仍注視著電視,螢幕上的那個女孩子還在哭,卻感覺哭得讓人心煩,袁喜淡淡地說:「說我小氣可以,鍋裡煨的湯沒有你的份,誰大方你找誰去。」
皮晦沒臉沒皮地笑,脫了大衣扔在沙發上就顛顛地往廚房裡跑,爐子上正用小火煨著濃濃的湯,揭開沙鍋的蓋子,濃郁的香氣就一層層地溢了出來。
「喜啊,你真好,和你住在一起是我這輩子第二英明的決定!」皮晦在廚房裡歡天喜地地喊。
袁喜在沙發上沒有答話,還有些失神地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一直很暖和,尤其是到了冬季,不像很多女孩子,一到冬季就容易手腳冰涼,比如皮晦,這事很多人都說過,就連何適也這樣問過。
他說:「袁喜,為什麼你的手一直是這麼熱乎乎的呢?」
那時的她就會笑,然後用雙手緊緊捂了他的手,笑嘻嘻地說:「因為你的手涼啊!我得替你捂著,所以得熱乎點。」
何適也笑,任袁喜把自己的手包起來,他的手比袁喜的要大的多,袁喜總有些包不過來的樣子,於是他就湊近袁喜的手,用嘴呵出白白的熱氣,撲在袁喜的手上,有些癢癢的,總是引得袁喜嘿嘿地傻笑。
「喜啊,你知道我這輩子最最英明的決定是什麼嗎?」皮晦小心翼翼地捧著碗熱氣騰騰的湯出來,一邊沿著碗邊吸溜吸溜地喝著,一邊笑嘻嘻地問。
袁喜頭也沒抬,「是你找了你那個英名神武的男朋友。」
皮晦嘿嘿地笑,又在袁喜身邊坐下,小心地把湯碗放到茶几上,打了個響指,「bin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