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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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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只低聲說了句謝謝,低下頭繼續大口地吸菸,煙很辛辣,對於不會吸菸的他來說,嗆得有些難受,可他卻希望這難受來得更強烈一些,來壓一壓他心裡的難受。

剛才的時候,他可以很輕鬆的對著皮晦說對不起,可是他卻無法對袁喜說出那三個字來,他知道那三個字太輕了,說出來是對袁喜的侮辱,是對他們那時愛情的褻瀆。

年少的時候,他總以為自己才是愛得更深的那一個,總覺得自己才是受傷的那一個,愛了,傷了,痛了,撕心裂肺,可是男兒是不能言痛的,於是他只有一走了之,做出毫不知情的樣子,隱藏著自己所謂的傷口。不聞不問,於是便可以不思不痛。兩年多的消沉,他就覺得似乎已經足夠對得起他們的愛情了,他彷彿從來沒有想過袁喜的傷,袁喜的痛,而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委屈,自己的情傷,如果他所經歷的那些就已讓他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的話,那麼袁喜呢?她受的苦呢?

又想起再見面時袁喜一直重複的那句話,「你怎麼才肯回來,你怎麼可以才肯回來?」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地明白那句話裡包含了袁喜多少的委屈和埋怨,一想到這些,他就覺得鑽心的疼,恨自己怎麼能那麼狠心,在長達四年多的時間裡竟能對她不聞不問,他怎麼就能如此狠心呢?如果他曾問一問袁喜的情況,如果他能不那麼驕傲和自以為是,如果……,太多的「如果」湧上他的心頭,悔得他恨不得給自己幾個耳光才好。

皮晦下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何適靠在牆邊被煙嗆得淚水漣漣的頹廢樣子,她心裡軟了一下,停下來冷眼看他,「幸虧你這次知道守在這裡沒走,不然我一定會罵你不是個男人。」

何適也不反駁,把手裡的煙仍在地上踩滅,啞著嗓子問:「她……怎麼樣?」

皮晦抬眼掃了一眼樓上,「想知道就自己去看!」

何適聽了,轉身往樓上走,皮晦又叫住他,警告說:「我告訴你何適,袁喜這幾年為了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你要是敢對不起她,我……」

「我不會再對不起她!」何適沒有回頭,聲音有些冷。

皮晦反而「嗤」的一聲笑了,「那最好,不過你最好也緊張著點,惦記我們袁喜的好男人多著呢!只說現在就兩個鑽石王老五圍著我們袁喜轉呢,也就是我們袁喜死心眼,對你念念不忘舊情。」

看到何適的身體明顯地僵了僵,皮晦這才滿意地笑笑,哼著小調走了。皮晦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性格直來直去,心裡壓不住什麼話,也受不得氣,哪怕是朋友受氣也會因為看不過眼而挺身而出。可是火發出來了,也就算了。

其實,她是好心,卻不知道能不能辦了好事。

張恆還是從皮晦那裡知道袁喜的前男友回來了的,去公司找步懷宇,見了面劈頭就問:「你和袁喜到底怎麼回事?」

步懷宇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視線還放在分析員送來的資料分析上。

張恆的氣更盛,上去一把扯過步懷宇手裡的報表丟在一邊,用手撐在桌子沿上,冷著臉一字一字地問:「問你知不知道袁喜已經和前男友破鏡重圓了!」

步懷宇這才抬頭看張恆,神色漠然,只輕輕點了點頭,淡淡地說:「知道,我已經祝賀過他們了。」

張恆怔了怔,眉梢挑動了兩下,看怪物似地看了步懷宇片刻,然後就直起身來用手指著步懷宇,想說話,可手指點了好幾下都沒能說出話來,只好繃著嘴角轉回身往門口走。

步懷宇只靜靜地看著張恆的動作,也不解釋也不阻攔。

張恆的手都扶到門把上了又停下了,轉回身看步懷宇,突然問:「這幾天你忙什麼?」

「股票。」

「怎麼樣?」

步懷宇搖了搖頭,「不好。」

「賠了?」張恆又問。

步懷宇仍是面無表情回答:「算是吧。」

張恆忽然笑了,嘿嘿了兩聲,丟開門又走了回來,大咧咧地往真皮沙發上一坐,兩條大長腿往茶几上一搭,給自己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這才開口笑道:「最近股市風頭挺不錯的啊,你還賠了?這可真是稀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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