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懷宇見了自己是什麼感覺呢?也會像自己這樣麼?
張恆挺有心,廚房裡早就準備好了燒烤的器具,連肉都讓人醃製好了存到了冰箱裡。幾個人在院子裡支好了攤子,袁喜看著地上那綠油油的草坪,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問張恆:「能行麼?人家讓在這裡燒烤麼?」
張恆嘴裡叼著支菸,一邊往架子上刷著油,一邊口齒不清地說道:「管的著麼?我在自己院子裡造我自己的,我就是把草坪都翻了種上一水的大蔥,誰又能管我?」
「暴發戶,十足的暴發戶嘴臉!」皮晦恨恨道。
何適和肖墨亭都跟著呵呵的笑,張恆撩了撩眼皮,挑著嘴角問袁喜:「袁喜啊,你是個老實人,你說句公道話,我這麼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我像暴發戶麼?」
袁喜只顧低著頭往鐵籤子上穿魚片,連頭都沒抬,「一般暴發戶沒你這麼帥的!就你這樣的,好歹也得是暴發戶二代產品了吧!」
一句話把大家都說笑了,皮晦更是笑得誇張,張恆卻不樂意了,說:「哎?袁喜,我說你這嘴怎麼比皮晦那丫頭尖了?」
袁喜只是低著頭悶笑,幾縷碎髮從她耳邊垂下來,在臉邊輕輕晃動著。何適臉上掛著寵溺的笑,伸手幫她把碎髮別到了耳後,動作親密而自然。
步懷宇只是彎了彎嘴角就算是笑過了,從車裡掏出了漁具,一個人往湖邊轉悠過去。皮晦看著步懷宇的背影愣了會神,又把視線轉到一直忙著烤東西的袁喜身上,忍不住搖了搖頭。
張恆原本是打算著撮合袁喜和步懷宇的,可看到袁喜剛才竟然差點就因為一句玩笑話跟自己翻臉,也不敢再往深處說了,只是心裡還是有些不死心,趁著何適去屋裡拿盤子的功夫,湊到袁喜身邊小聲說道:「袁喜,你這樣對步懷宇可有些過了,好歹也算是不錯的朋友呢,哪能這樣啊!」
袁喜手被鐵架子燙得一抖,抬頭怔怔地看著遠處正在湖邊垂釣的步懷宇的背影,心裡也有些不明白自己到底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反而比以前更說不清楚了呢?
「過去打個招呼吧,」張恆說,「今天你們還沒說過話呢,就算你選擇了舊人,新人也不至於成仇人吧,再說了,步懷宇不是小氣的人,你這樣只會讓大家更尷尬,放開點,這有什麼啊,我看何適都比你明白這個道理!」
袁喜想了想,也覺得張恆說得有道理,可是還是有些猶豫不決,張恆低笑,順手遞給她一瓶水,衝著步懷宇那邊揚了揚下巴:「吶。」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事多雜亂,無心更文,望見諒。
第17章
步懷宇喜歡釣魚,因為釣魚的時候可以讓他的大腦完全放鬆起來,這對於他來說是一種美妙得近乎於奢侈的享受。而現在他的心神卻全然不在這上面了,雖然他的眼睛仍一直注視著水波中微微浮動的魚漂。袁喜已經在他身後站了將近一分鐘了,步懷宇沒有回頭,可是卻仍然感覺到了她的猶豫。
終於,步懷宇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嘆息,回頭微笑著看袁喜,向她伸出了手。
袁喜有些愣,一時沒理解步懷宇的意思。
步懷宇笑了笑,依舊向袁喜伸著手,眼神瞟了瞟袁喜手裡的純淨水,問:「你不是來給我送水的麼?」
袁喜這才反應過來,衝著步懷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裡的水遞到他手裡,又在他身邊蹲下來,沒話找話地問:「釣到魚了麼?」
步懷宇搖了搖頭,把視線重新放回到那紅白相間的魚漂上去,輕聲說道:「釣魚在於享受這份悠閒,而不是釣了多少魚。」
袁喜低低嗯了一聲,也不知道該接些什麼話,兩人一時又陷入了沉默,只有微風輕輕吹著,在水面上推起淡淡的波紋,一層層地滾開去,折射著太陽光,讓人看的有些眼花。
「袁喜,」步懷宇突然開口,聲音有些低,有些厚重,壓入袁喜的心裡,讓她的心臟也不由地跟著微微地顫動,「我讓你很為難麼?」他問。
袁喜沒有回答,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
步懷宇又笑了,笑容很淡,只嘴角輕輕地挑了挑,眉間甚至還隱約見著皺意,「其實你這樣躲我,反而會讓我心裡的希望活起來,如果不想給我任何希望,那麼就向對待張恆那樣對我吧,沒有什麼是不可以面對的,事是如此,人亦是如此,」他笑,故意玩笑道:「再說我們之間也遠沒有深刻到必須忘記彼此才可以退出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