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適的呼吸並不平穩,她試探地叫他:「何適?」
他果然沒有睡著,低低地「嗯?」了一聲。
「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家裡很窮?」她問,「其實我從小就是一個很自卑的孩子,因為我的家庭,我的父母都沒有正式的工作,而且……」
「好了,我知道,」何適用唇輕點她的頸側,「我不介意,傻丫頭,我愛的是你,和你的家庭有什麼關係,就算你真的是灰姑娘的話,我就是那個愛你的王子,別多想了,睡吧。」
她無言,她是灰姑娘麼?灰姑娘至少還有著一個富有的父親,而她有什麼呢?就算她是灰姑娘,那麼王子為什麼會愛上灰姑娘呢,只因為那場毫不真實的舞蹈麼?童話裡都說王子和灰姑娘最後舉行了婚禮,可是後來呢?他們生活的幸福麼?童話裡沒有答案。
何適聽她半天沒了動靜,以為她真得睡了,低低地嘟囔:「這丫頭,還真的睡了!」
……
這一覺,睡得更是辛苦,袁喜再次醒來的時候,只覺的半邊身子都被僵了,何適的情況比她好不到哪裡去,正側躺在床上無辜地看著她。
「你睡覺怎麼也不知道換個姿勢啊?」何適揉著被袁喜枕麻的胳膊可憐巴巴地問,「害我一直都不敢動,生怕把你給吵醒了。」
她哪裡是不知道換個姿勢,她是壓根就不敢換姿勢。何適的手臂一直扣著她的腰,他的呼吸聲近在耳後,彷彿只要她一回頭就會撞到了他的鼻尖,她怎敢翻身!一覺睡下來,她自己的身體都僵了半個。袁喜被何適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了眼不去看他,坐起來給他揉那條被壓麻的胳膊。
何適卻不肯老實,另隻手伸上去輕觸袁喜的臉頰,吃吃地笑:「看看,臉都紅了,袁喜,我就喜歡看你臉紅的樣子,還記得咱們第一次接吻的時候嗎?你那臉紅得啊,到現在都跟在我眼前一樣,那時候我都有點不敢吻你了,生怕我這一嘴下去再把自己的嘴唇給燙起泡來……」
「少胡扯了!」袁喜被他說得更是惱羞,做勢欲打,臉上的紅暈更深了。
何適嘿嘿地笑,手抓了袁喜捶下來的拳頭,接著低聲說道:「呵呵,袁喜,是不是皮膚白的人都特愛臉紅啊?好,好,不說了,不說了,你低點頭,再低點,嗯過來,讓我試試這次還燙嘴不……」
袁喜的拳頭終於落了下來,何適笑著躲著,躲不過去了便乾脆耍賴般地衝著袁喜挺起了胸膛,兩人正在床上鬧著,就聽見外面防盜門被踢得砰砰響,皮晦含糊不清喊聲:「袁喜,袁喜——」
袁喜急忙從床上爬下來往客廳裡跑,開啟防盜門,見皮晦手裡抱滿了東西,嘴裡還叼著個袋子,狼狽地不成樣子。她見到袁喜來開門,趕緊「嗯嗯」地衝她抬下巴示意她先把嘴裡叼的袋子接過去。袁喜哭笑不得,忙先把她嘴裡叼的袋子拿了下來。皮晦嘴剛騰出空來就開始抱怨:「奶奶的,累死我了,袁喜,你都不知道我能自己把這些東西拿上來是多麼大的奇蹟!快接著!」
袁喜一邊接著皮晦手裡的東西,一邊問:「幹嗎拿這麼多東西?你自己過來的?」
「嗯,我打車過來的,都是單位發的福利,反正我和肖墨亭也懶,還不如拿到這邊來,你——」皮晦突然看到了臥室門口的何適,愣了下,停下了口裡的話。
何適衝著皮晦點頭笑了笑,問:「過來了?」
第20章
何適衝著皮晦點頭笑了笑,問:「過來了?」走過來和袁喜一起接皮晦手裡的東西,順便把袁喜手裡的東西也接了過去,大包小包地拎了往廚房裡拿。
皮晦看著何適往廚房去的背影,又忍不住探著身子瞄了臥室一眼,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湊到袁喜耳邊低聲說:「袁喜,你這丫頭沒救了,怎麼這麼傻啊!」
袁喜一看皮晦那表情就知道她想多了,輕笑著搖了搖頭:「沒事,昨天晚上他喝多了,我就讓他睡在這了,沒別的事。」
皮晦這才長鬆了口氣,看袁喜笑嘻嘻地看著自己,又狠狠的翻了袁喜一眼:「還笑!哪天讓他酒後亂性了你就美了!」
何適進了衛生間洗漱,過了一會收拾利索了出來,見袁喜和皮晦兩個人正坐在沙發上說話,笑了笑,說道:「你們聊吧,我公司裡還有些事情,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