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晦點頭:「對啊,只要不是一直迷一個人,他就不和我計較這些。」
「肖墨亭真偉大!」袁喜由衷地讚歎。
「不是他偉大,而是他知道我長情,」皮晦抬起眼很嚴肅地看著袁喜,說道:「袁喜,我告訴你,這世界上最痴情的人反而是我們這些花心的人,你信不信?也許我們有百分之四十的感情被分成了很多份然後給了不同的人,但剩下的那百分之六十卻堅定地給了同一個人,而且不管那些小份之間如何變化都不會影響到那百分之六十的堅定,這就是長情。而你們這些所謂的專情種子會把所有的感情放到一個人身上,變一點則變全域性了,懂麼?妹妹。」
皮晦的表情很嚴肅,論點很學術。
袁喜被皮晦一本正經的語氣唬地有些傻,還真怔怔地搖了搖頭,後來看到皮晦眼角眉梢都藏不住的壞笑,這才明白過來她是在忽悠自己,咬著牙往她身上撲了過去,怒道:「死丫頭,連我都敢忽悠了,我看你好日子過得膩了!」
皮晦笑著討饒,姐姐妹妹地叫了半天才哄得袁喜放過了她,她笑著把雜誌從地上揀起來,說道:「袁喜,我也沒全哄你玩,有些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袁喜白了皮晦一眼,撇了撇嘴,說道:「你這話張恆準愛聽,沒準還得對你感激地痛哭流涕的,抱著你大喊‘知己’。」
「嘿!你還別說,別的不知道,就說咱們這幾個當中最懂情也就是他了,袁喜,你還別翻白眼,就你那情商絕對理解不了,別看你整的跟什麼都明白似的,其實你也就是個紙上談兵,你實戰經驗太少了!所以別看你在臺下跟我說起來一套一套的頭頭是道,可一旦把你放臺上,你跟傻子沒什麼分別。」
袁喜眯了眯眼睛,看著皮晦,貌似不經意地問:「我看這也不像是你的見識,跟張恆沒少交流吧?」
皮晦還沒意識到危險,喀嚓了一口手中的蘋果,大咧咧地點頭:「嗯,那小子看著嘻嘻哈哈地,其實挺有深度的,我發現和他聊天特有收穫,他說得那些話我越諑磨越覺得有道理。」
「嗯,」袁喜也跟著點頭,「我覺得他和你聊天也得挺有收穫,不然我說的什麼話怎麼會傳到步懷宇那裡去呢,是不是?皮晦?」
皮晦終於警覺地閉了嘴,看袁喜正抱著胳膊看著自己,又忙扯著嘴角乾笑了兩聲:「嘿嘿,袁喜,你看看我們也沒什麼惡意不是?再說了,我也沒想到張恆那小子嘴也這麼不嚴啊,要是知道他會和步懷宇說,就是打死我也得閉著嘴死啊,我絕對比江姐的嘴嚴實!」
其實袁喜對皮晦也沒什麼轍,只能沒好氣地瞪皮晦:「你不是總想著改名麼?我看你乾脆直接叫皮大嘴算了!」
皮晦嘿嘿地笑,見袁喜並沒生氣就更得寸進尺了,用胳膊杵了杵袁喜,神秘兮兮地問:「你去醫院看過步懷宇,是不是?」
袁喜看著皮晦不說話,心裡只是驚訝,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曾偷偷地去過醫院?皮晦看著袁喜的表情,得意地笑了笑,說道:「沒錯吧?別害怕,沒人跟蹤你,去過了就是去過了,有什麼啊,越是心虛越是說不清。張恆說了,你和步懷宇這麼折騰折騰挺好,這樣大家才能把所有的事情看清楚,才能認清彼此的感情。感情這玩意,就你們這種段位的壓根控制不了,他那話怎麼說的來著?什麼感情像流水滾滾往前流不分日夜——」
「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袁喜猜測著問。
皮晦忙點頭:「對,就是這句話!」
袁喜有些哭笑不得:「這都是哪跟哪啊!」同時又有些佩服自己,皮晦這種解釋都能被自己猜出來。
「我就說你這情商理解不了吧!」皮晦斜她一眼,得意洋洋地說道:「張恆說了,現在和你說這些也是白說,你壓根兒聽不進去,所以說你想幹嗎就讓你幹嗎吧。不然我們越攔你就越叛逆,總想證明點什麼,證明你是一個長情的人,證明你的感情可以堅貞不渝。其實你對何適不過是種執念,在你內心深處你自己都已不能信任這份感情了,不然你為什麼不敢告訴他你家裡的事情?因為你潛意識裡就不信任他,不相信他能和你承擔生活中的一切,而感情裡最最重要的就是信任。由於你的不信任,你根本無法投入你全部的感情,因為你不敢,所以在感情裡走的每一步你都會提前想好了退路。何適早晚會發現這一點,當他發現自己全部的熱情只能換來你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感情時,他也會慢慢倦了,然後懷疑自己的歸來是否正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