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身後的人在我耳邊低低的說道,聲音低沉,卻不是承德。
我強壓住心裡的驚恐,點點頭,他鬆開了手,我急忙回頭,看到一個穿著西羅盟人衣服的男子,有些面熟,想了想才記起他就是那日和我一起陪同黛蓮娜去迎接她族人的偏將。
「承--大將軍呢?」剛想問承德,猛的發現這麼叫承德名字不妥,生生的改成了大將軍。
「他在大軍中,大軍已經圍了過來,大將軍怕你有危險,讓我們過來趁亂救你出去。」他低聲說道。
我心中一陣驚喜,上次承德逃脫之後,諾頓王隨後也更換了營地,我正發愁承德他們會不會找到這個地方,沒想到他們就來了。
「你們來了多少人?」我低聲問道。
「十個人,都是挑的軍中的精銳,姑娘放心,絕對可以保你安全。」他答道。
我輕輕一笑,知道他誤會了我的意思,我可不是怕他們救不出我,我只是想也摻和摻和晚上的這場好戲,好歹我也在這裡受了這麼多天的鳥氣,說什麼也得出出氣再走!
「他們呢?」我問道。
「就在附近隱藏著,只等我的訊號就能過來。」
「你們怕不怕死?」我又問道。
他看我一眼,眼中滿是堅定與驕傲,低聲說道:「這些都是大將軍的死士,這點姑娘請放心。」
「那好!我們先不走,給大將軍送份禮再走,那諾頓王今天喝了酒,恐怕這回已經醉的糊塗了,咱們……」我附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漸漸的他的臉上也浮現了一絲驚喜,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我,可眼中又閃過些遲疑。
幾聲低微的蟲鳴之後,幾條利索的身影從四處閃過來,那偏將和他們低聲說了兩句,這幾個人又四散開來,消失在夜色之中……
片刻之後,幾枝火箭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諾頓王的大帳之上,毛氈之物,見火就著了起來……
看著混亂的西羅盟士兵,我笑著拍了一下身邊的偏將,笑道:「行!夠準!連我都沒看出這箭是從哪裡射出來的!」
他看到我誇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
一個西羅盟的小頭目看到身穿西羅盟軍裝的我們還抱著水桶站在那裡,一鞭子就抽了過來,罵道:「還不快去救火!」那偏將見狀忙用身體擋住我,眉頭一皺,就要衝著那個西羅盟人殺去,我急忙給他做了個眼色,拉住了他,現在還不是動手的時候。
這邊的火還沒有救完,黛蓮娜那邊的帳篷也冒出了濃煙,緊接著,那些西羅盟將領的帳篷一個個都著了起來,我和那幾個瓦勒將士,慌慌張張的抱了水桶四處「救火」,總是會「不小心」的把火帶到別處,於是,這火卻越救越大了……
緊接著,只覺的大地都有些顫抖,喊殺聲響起,越來越近,瓦勒的騎兵終於殺到了,我把手中的水桶一扔,拉著那偏將吼道:「快點,咱們找個安全點的地方貓著吧!刀劍無眼啊!」
看到我著急的樣子,他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也把手中的水桶一扔,告了聲「得罪了」,就把我往腋下一夾,呼嘯一聲,引了十來個人往營外掠去。
西羅盟的大營已經成了一片火海,成了將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將的局面,如同開了鍋的粥,亂作一團,一時誰也顧不上誰了。
我又一次大頭朝下的被人夾在腋下,只覺的耳邊隱隱生風,不時有些高大的野草從我的臉邊擦過,忍不住有些鬱悶,為什麼這武功高手們非要這麼帶人飛呢!可是心裡又不禁暗暗得意,諾頓王啊諾頓王,你沒想到我會給你來這麼一手吧,還要多虧了你讓我做你的侍從呢,不然我能把你們的帳篷認的這麼清楚麼?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在指給他們黛蓮娜的帳篷時,我的心裡竟然閃過一絲不忍,也有些猶豫,可是一想到她很可能就是諾頓王的軟肋時,我還是硬下了心腸,戰場上,我可憐她們,她們可曾可憐過我?還是各顧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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