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一愣,「月字輩?」隨即笑著點了點頭,說道;「算是吧。」
大軍又行了兩日,已是到了格黛爾草原的邊緣,遠處起伏的綿山已經能在視線中看到,我回頭看看後面的大草原,一時說不出心中是什麼感覺。
才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卻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看到蜿蜒行進中的大軍,我竟鬼使神差般的縱馬來到黛蓮娜的馬車旁,雖然沒有問過承德,不過也感覺到他似乎就要在這幾天對黛蓮娜下手了,自從黛蓮娜被送到瓦勒軍營後我就沒見過她,而今天卻突然想過來看看。
人們都知道我是承德身邊的人,倒也沒有人攔我,跳上她的馬車,掀起車簾,看到一臉驚慌的阿雅其,她看到我先驚後喜,叫道:「花不脫!」
我點了點頭,看向依靠在裡面的黛蓮娜,蒼白的臉色幾乎不見血色,再也不是那個一身紅衣的嬌豔女子。
黛蓮娜原本閉著眼睛倚在那裡,聽見阿雅其的聲音,抬眼向我這裡冷漠的看了看,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花不脫,你救救公主吧,她已經好幾天沒有沒有吃東西了。」阿雅其說道,一臉的焦急。
「不吃東西?為什麼不早說?」
「公主她——」
「閉嘴,阿雅其。」黛蓮娜喝道。
我看了看黛蓮娜,猶豫要不要把諾頓王的事情告訴她。
「黛蓮娜,你不用給我來這個樣子,我看你也不怎麼順眼,東西你愛吃不吃,」我冷冷說道,「我來只不過有件事情想告訴你,諾頓王死了。」
黛蓮娜周身一震,猛的睜開眼睛,好半晌才回過神來,把身體重新靠向車壁,閉上眼睛別過頭去,緩緩說道;「他早就該死了。」
淚水卻從她的眼角流下,滑過她蒼白的臉頰,無聲的滴落在衣衫上。
這對男女之間的關係,我真的搞不懂了。
「他臨死的時候求我來放了你。」我說道。
黛蓮娜沒有動靜,死一般的坐在那裡。
看到她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心裡一股怒氣升起,說道:「你自己到底想怎麼樣?倒是說啊!」
黛蓮娜笑了,帶著滿臉的淚水。
「我想怎麼樣?哈哈,我想怎麼樣?」黛蓮娜的臉上顯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紅色,她笑的很厲害,似乎在聽到了一個很可笑的笑話。
她的笑,讓我有些惱羞成怒,我也沒有開口,只冷冷的看著她。
「我什麼時候可以給自己作主了?」黛蓮娜笑道,「西羅盟人來了,我那軟弱的父王把我送給了諾頓王,西羅盟人走了,他又把我送給了瓦勒王子,哈哈,你說,我想怎麼樣?」
「你愛他麼?」我突然問道。
「愛?」黛蓮娜慘笑道,「能愛麼?國仇家恨,愛算什麼?」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他來騙我們?」我問道,既然心中還有家國,為什麼又會甘心被諾頓王利用?
黛蓮娜冷笑一聲,說道:「你們?瓦勒人?你們比他們又強了多少?不過也是看中了我們的草原罷了,也只有我那愚蠢的父王看不透你們的狼子野心吧。」
我說不出話來,因為她沒有說錯,瓦勒人來這裡,的確也沒有安什麼好心。
看著閉眼倚在那裡的黛蓮娜,又看了看紅著眼睛的阿雅其,我突然作出了一個很愚蠢的決定,我要放了她們,放她們回到草原。
「我會放了你們。」我淡淡說道,看到黛蓮娜震驚的眼神,我笑了,突然覺的心中的一塊石頭落地,頓時輕鬆了不少。
「你得答應我,這草原上再也沒有了黛蓮娜公主。」
好半晌,黛蓮娜才緩緩點頭。
「為什麼放了我們?」黛蓮娜突然問道。
「因為……他愛你。」我輕聲答道,不再理會身後的兩人,鑽出車外跳下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