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率領著瓦勒將領們入繁都的時候我沒能在場,提前一天承德就已經讓奉善把我偷偷的送進了繁都,他說要是和他一起進城的話太惹眼,哪怕我裝扮成他身邊的小兵也不行,雖然可以穿著盔甲,可是畢竟還要露出臉來,而且還要高坐在馬上讓人看,所以不管我是軟磨硬泡還是威脅利誘,他就是不肯鬆口,只讓攏月換了我的身份,和他一起入城,我很鬱悶,不讓我跟在他身邊也就算了,幹嗎還非要攏月出來?
好吧,我承認我是吃醋了,即便知道他對攏月一點意思也沒有。
跟著奉善出發之前,看著承德那不放心的樣子,我覺的幸虧是在古代,不然他一定會選擇直接把我打包空投到繁都裡面去,而不是讓奉善帶我入城。
因為沒有和他一起入城,所以他的風光情形我沒有看到,不過倒是聽攏月回來說了當時的壯觀景象,街道兩旁擠滿了人,比較誇張的是絕大部分都是大姑娘和小媳婦們,當一身白衣銀甲的承德縱馬進城的時候,那女人們都有些要瘋狂了,尖叫的、哭泣的、還有暈過去的,攏月還說幸虧我沒在場,不然一定會被她們的尖叫聲震下馬去的。我聽了覺的有些不敢相信,這瓦勒的女子們咋就這麼大膽呢?我還問了攏月有沒有女人向承德扔鮮花水果什麼的,攏月搖了搖頭,說沒有,我這裡剛要鬆一口氣,攏月又說,不過倒是有很多姑娘們向承德扔了手帕。
哼,我幾乎都能想象的到當時承德挑著他那桃花眼得意洋洋的四處掃望的情景,難怪不肯讓我和他一起入城!我恨恨的用指甲在桌上虛撓了幾把,好你承德,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可一連好幾天我連承德的影子都沒有看到,知道他回來後會很多事情,比如得去見老皇帝啊,交兵權啊,祭天啊,見見貴妃老媽啊,又或者是去見見以前的老相好啊,可是這麼多天見不到他,心裡還真是不習慣。
入繁都後,我又住進了原來的那個小院,這才知道原來這裡竟是承德王府深處的一個小院,問奉善,他說承德交代了,藏在別的地方反而不如這裡安全,有事也好照應。
我本來就是一個閒不住的人,如今在這小院裡一呆,誰也不能見,哪也不能去,每天開門看見的不是輕輕淡淡的攏月就是一臉嚴肅的奉善,我真覺的自己無聊的都要長毛了,連打個麻將都三缺一啊!兩個子形容「鬱悶」!
開始兩天還只是覺的鬱悶,可是後來竟然開始有些害怕,怕自己會一直這麼待下去,想到自己的身份,再想想承德身份,即便他愛我又能怎麼辦?我恐怕也永遠不能和他一起走到陽光底下,難道我就只能偷偷的躲在這個小院子裡等著承德的到來麼?
秋天的雲很少,天空怎麼看都是藍的晃眼,我心裡跟長了草一般,只想逃出這個小院子,想去找找胡姐姐,想去看看唐萱兒夫妻,趁著攏月不注意,剛摸到門口,就碰到一臉黑黑的奉善。
「請姑娘耐心等主子回來,主子——」
「忙完後自然會來看姑娘。」我介面道,看著奉善的那張黑臉,只能翻白眼,他這話我都不知道聽了幾遍了。
「我又不是想跑,我只是想出去轉轉,不行你陪我也可以啊。」我討好般的說道。
奉善面無表情的看著我,搖頭。
「我裝扮成男人也不行麼?我都在這憋了六天了,我去找你主子也不行啊?」我有些要翻臉了。
「主子已經派人捎回口信來了,說他一切都好,忙完了自然會回來。」奉善還是面無表情。
是的,承德是讓人送回過口信來,雖說是給攏月的,可我也知道他是給我的,極簡單的幾句話,只說他要留在宮中陪父皇和母妃,一切安好。
看來奉善這關我是過不了了,剛一轉身,攏月也跟了過來,這回可好,更別想出去了,我回到屋子裡轉了一圈,只覺的心裡更加的煩躁,一咬牙,抓起把太師椅就往屋外搬,攏月一看這樣,急忙過來接我手中的椅子,我沒給她,仍自己一個人吭哧吭哧的搬到牆邊放好,爬了上去。
「放心,我又不跑,我只是憋的難受,想看看外面是什麼樣子。」我冷冷說道。
攏月有些為難的看著我,我沒有理她,踮了腳扒在牆頭上使勁的伸著脖子往外看去,不看還好,一看心裡更憋屈,只見外面除了有條過道之外還是牆頭,暈死!別說看什麼風景,連王府的隔壁都看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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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頹然的坐回到椅子上,我只覺的全身都沒了力氣,以前也曾被這麼圈著過,可是卻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那時候總是想著該怎麼跑路,怎麼出去闖蕩江湖,怎麼出去吃喝玩樂,所以雖然被困著,可是心裡卻歡實的很,而如今,守著這院子,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跑路麼?那承德怎麼辦?
想想就覺的鬱悶,本來打算來這裡風風光光的玩上一年,可是一個不小心就被承德用情捆了個結結實實。
承德這個傢伙,狡猾狡猾的!
很多事情不能想,想多了也只是給自己找彆扭,所以吃過晚飯沒一會我就去床上臥著去了,還是睡覺吧,睡著了就不用想了。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覺的身後多了個人,勉強睜開眼睛一看,好麼,自己像個抱枕一樣被承德抱在懷裡,動一動都困難。
我扭了扭身體,驚醒了身後的承德。
「怎麼了?」他含糊問道。
「什麼時候回來的?」我輕聲問。
承德睜開眼睛,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有一會了,天還早,怎麼就醒了?」
「睡不著了。」
靜了片刻,聽不見承德的動靜,我回頭,看他閉著眼睛,彷彿又睡著了,本來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他說,可看他困成這個樣子,卻有些不忍心叫他了,只得自己又轉回身去,輕輕的嘆了口氣。
「嘆什麼氣?」承德突然輕聲問道,我這才知道他並沒有睡著。
「情況怎麼樣?」我忍不住問道。
「還好,封了王。」
「黛蓮娜的事情呢?處理好了?」我問。
「嗯,沒事了。」承德低聲說道,「老大也沒找麻煩,可能是怕我把他勾結諾頓王的事情捅出來吧。」
我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