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楊啊,楚楊,你到底應該去相信誰?
自己坐了老半晌才緩過勁來,心裡空的厲害,只覺的周身的這一切都朦朧起來,很多事情也越想越不清楚,使勁搖了搖腦袋,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然又是「走為上」!
鴕鳥,我tmd上一輩子絕對是一鴕鳥,我暗自罵道,現在絕對不是要跑的時候!我想了想,又在書桌前坐了下來,拿起毛筆來在紙上劃了一條豎線,左邊開始寫承德對我的好:寵我,縱容我,武林大會時對我放水,在草原上不顧危險的深入敵營救我,……
一會的功夫就滿滿的寫了半篇子,又開始在右邊寫承德對我的不好,提起筆來,卻怎麼也落不下去,他到底對我有什麼不好?為什麼我能想起來的都是他的好?
我恨恨的把毛筆一扔,站起身來,罵道:「tnnd,老狐狸莫名其妙的來和我說這個,他就能安什麼好心?」
自己剛在屋裡轉了兩圈,就聽見門外挽月稟道:「公主,賀蘭貴妃來了。」
賀蘭貴妃?承德老媽?今天這是怎麼了?我這軒雅閣半月不見來個人,這次倒好,皇帝老子和貴妃娘娘前後腳的來了,這貴妃娘娘不會也是被我院子裡的梅花招來的吧,我暗道,恨恨的看了一眼院中的幾株「黴」樹,如果真是,姑奶奶氣急了全砍了,明年種上一水的桃樹!
心裡嘀咕著,忙出了門口,看到貴妃娘娘正進了院門,身後還跟著兩人,一個是一身宮裝的小宮女,另一個卻是個十多歲的少年打扮,我仔細一看,不禁一怔,那少年分明就是穿回男裝的葉帆!半年多不見,他個子雖然高了不少,可是五官卻沒有多大變化。
只簡單問過承德葉帆的安危,卻不曾想他會跟在賀蘭貴妃身邊!
葉帆跟在賀蘭貴妃身後,一臉的漠然,好似根本不認識我的樣子,我一看這樣,也沒敢認他,強壓住心裡的激動,臉上也擺出一副淡淡的模樣,和賀蘭貴妃見了禮,把她讓進正堂,挽月已點燃一炷香遞了過去,賀蘭貴妃接了過去,在香爐裡供上,這才轉回身來。
我手持拂塵,低著頭做本分道士樣,打算以不動應萬動,就聽見賀蘭貴妃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之聲,我一聽,得了,這位來準是要找茬的了。
「你們先下去吧,我和真人說說話,論論經文。」賀蘭貴妃淡淡說道。
跟她來的宮女和葉帆躬身退了出去,挽月看了看我,臉上隱約帶了些憂慮之色,我笑著示意她沒事,讓她也下去。
賀蘭貴妃先是鳳目含威的掃了我一眼,這才冷冷說道:「明人不說暗話,有些話我想告訴你。」
我嗯了一聲,沒有接話,看著賀蘭貴妃一臉的嚴肅,突然間覺的這場景有些眼熟啊,這不是言情劇中的經典片斷麼?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一般都是以這話為開頭,然後下面就該說「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們x家是絕對不會讓你這樣的媳婦進門的,你開個價吧,多少你才肯罷休?」然後就是惡婆婆開始用鈔票砸可憐的媳婦,然後就是那人窮志不短的媳婦拒絕惡婆婆的金錢,先是痛斥一番,然後就提著行李箱走人,大多時候肚子裡還會再捎著一個!
想到這,我甚至都開始想我這惡婆婆會用多少金子砸我呢?如果她砸的話,我要不要呢?
要!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有了錢就好辦事,大不了兩手一翻再反悔唄!
賀蘭貴妃看我竟然有些走神,忍不住帶了些怒氣,冷聲說道:「為什麼不問我要說什麼?」
「您不是說要我和論論經文麼?」我一臉無辜的說道。
「你!」賀蘭貴妃氣的臉色有些發紅,忍了忍,冷笑道:「總裝糊塗也不是辦法。」
「不是裝,人糊塗也不是自己願意的,誰讓她自己糊塗了呢,您說是不是?」我輕笑著說道。
賀蘭貴妃一怔,冷冷的看我兩眼,突然笑了,說道:「你倒是有些意思。」
「日子沒意思了,還不能自己有點意思麼?」我淡淡說道。
賀蘭貴妃靜靜的看著我。
我提足了精神頭預備著,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和人鬥嘴!賀蘭老太太,你就儘管放馬過來吧!我暗道。
賀蘭貴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高貴而嫵媚的笑容,輕聲說道:「承德喜歡你。」
「嗯,」我也笑了笑,說道:「我知道。」
「他很喜歡你,已經可以說愛你,」賀蘭貴妃緩緩說道,聲音柔潤而動聽。
「我知道,如果他不愛我,我才不會為了他回這個牢籠。」我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