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識族的獸人,先天上的人格便是冷靜非常,有著泰山崩於前依然面不改色的氣持,對於自己一反常態的煩躁,凡莉嘉大惑不解。算了!既然付諸實行,那便代表已經沒有退路。完全的信任梁圖真是現下唯一的選擇。
念及此,凡莉嘉心神挪回現實,並且發現,情況不太對。
長街上靜寂到了極點,沒有任何流動的事物,人、車、貓、狗全然消失,彷彿世界上只存在著她一個人而已。面對這詭異的情景,凡莉嘉夷然不懼,心下明悟,自己是落至他人所設的空間斷層中。
空間斷層,不存在於現實空間象限中的任何一隅。時間流貫空間進而造出現實,而空間斷層便是利用魔法在其中不連續面作側面抽離,生命存在於時間流域,因此沒有時間流經的空間斷層裡不會有生命,縱使裡頭有花草,也只是徒俱外形的模擬而已。
此等術法,神恩海以及神威獄的院士和太古獸人都得心應手,大規模的爭鬥都在此間進行,也正因空間斷層之賜,自遠古至今,太古遺族的存在得以完全掩蓋。
要強行破出斷層的話,必須耗費相當龐鉅的氣力,而且不一定會成功,凡莉嘉暫時還不作此打算。聚精會神,將心力放在雙耳傾聽周遭動靜。
破風聲由上方掠近,凡莉嘉抬頭,只見一道火光垂直射來,她沒有閃避,判斷那看若流星的赤焰不會擊中自己。
「炵!」赤焰直擊凡莉嘉面前兩步處,熱流四溢的讓她面上略感燙意,仔細觀看,柏油道路上已被炸出一隻大窟窿,而那裡頭竟躺著一隻搔首弄姿的小麻雀。
「焰迷梟!」凡莉嘉認得這攻擊:「是空衍族的哪一位駕到?」
焰迷梟,空衍族的獨門戰技,以鳥類為媒介匯入火精靈的力量,將之如飛彈般使用,在精靈的力量之下,被施法的鳥只不會有任何損傷。一直以來選用鳥只的觀念是越大越好,但近年來生態淪亡,能抓到幾隻麻雀來用就不錯了。
眾多的翅膀拍擊聲霎時間充滿凡莉嘉的聽覺,一位背上長有褐色巨翅的鳥人凌空而降,他的身邊圍繞著近三十隻的麻雀,儼然一副鳥王的樣子。
「是你,那卡羅!」
「很久不見了,我的小美人。三年前一別之後,我可是日夜都在思念著你呢?」
那卡羅年歲二十五,身材高挑纖細,大約一百八十七公分左右,身上穿著空衍族的戰服「一般衣服無法露出翅膀,會撐破」,尖銳的眼神佐以高傲的鷹勾鼻,看的出來是個城府極深的人。
「這是什麼意思?為何拉我進斷層,我並沒有感到自己必須和你對決。」凡莉嘉對他的愛慕告白置之不理。
「我們小倆口當然不需對決,我只是想請你到我那兒坐坐。」
凡莉嘉面不改色:「為什麼?不去行嗎」她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
那卡羅微笑的搖頭:「不行!寶貝兒,因為你是月識族首酋之女,為了不讓你們族裡作出危害整個太古遺族的錯事,你必須到我那兒住一段時間。寶貝兒!我會給予你最好的服務的。」
原以為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實月識族干涉獸血沸騰以前,其它族類應該只會在暗處監視,沒想到他們竟如此快採取行動先發制人。看來回去以後要和族裡的長輩再多作些商量,而現在,得先把眼前這個噁心的東西擊下才是。
「你留著自己用就好了!」凡莉嘉闔眼、睜目!霎時間瞳孔的顏色轉為赤紅,嘴裡疾頌:「自太古至今,以一脈相承的血脈奉行著太古的盟約,冥界的精靈啊,請解放最邪毒的詛咒,賦予我感染的力量。結約者的名字是凡.莉.嘉。」匯聚迷離眩惑七情六慾的黃泉之光由地底破土而出,源源不絕的竄入凡莉嘉的十隻纖纖玉指。
滿頭青絲無風自起,面上的表情沉穩冰冷,月識族的少女動了!
那卡羅在極短的時間內作出反應挪開身形,但躲不過!左臂依然留下了凡莉嘉的五指爪痕。當空衍族雙腳觸地的時候,論敏捷度,絕對是比月識族差上一截的。
月識族的獸爪為太古獸人中最短、且最鈍的,不過卻沒有任何一個獸族敢輕視它們,因為獸人們都知道,在那上頭有著足以麻痺三頭巨象的陶醉毒素。那卡羅中了凡莉嘉的一爪,同時也就宣告了接下來的戰況對他而言會是如何的辛苦。
但是那卡羅似乎不以為然,就好象左臂上那記淺淺的爪痕只如它表面所看起來的那般輕微「很不錯啊,小美人兒!乾脆、俐落,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但很可惜的,你沒有再狠一點把爪子往我的脖子遞上,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將可以省很多事。」
「事實上我已經省了很多事,剛才的那一爪足以讓你倒下。」
空衍族的纖細男子再次搖頭微笑:「不行的,對現今鬥氣已達第九級的我來說,你所憑恃的毒素是無法對我造成威脅的。」
不知是否天生冷靜的緣故,凡莉嘉的神情依舊態若自然,完全沒有因為戰術的失效而有所驚慌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