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吐血的還在後頭,自己腳上的一雙登山用特殊鋼頭鞋邊走膠皮邊剝落,行走一陣子之後腳趾頭露出了大半,慘啊!好慘啊!
但回頭想想,與妖刃貂瞳正面交擊就只是這樣程度的損傷,自己也該慶幸了。
搭上公車,經過了二十分鐘的車程之後,一身髒汙不堪的落魄年輕男子回到自己的住處。這是一棟七層樓高的公寓,外觀看起來很老舊,屋齡怎麼看也該有個二、三十年,他住在六樓左。
渾身乏力插入鑰匙,轉開門的同時梁圖真怒從心頭起。
「西恩!你給我滾出……」
話喊到一半時忽然停住,不是因為嗆到,而是因為客廳裡除了西恩以外還有別人,而那頭全身純白的拉不拉多犬,正一臉滿足的躺臥在那人的大腿上。
「曉蕾!?」梁圖真驚訝道。
「歡迎回家!」關曉蕾把盯著電視看的視線移往梁圖真處,發覺他的造型不太對:「咦?你好髒喔!是摔到水溝裡去了嗎?呵呵!」
「這不干你的事,你來幹嗎?還有,你是怎麼進來的?」
關曉蕾聞言扁扁嘴:「怎麼這種口氣,聽起來好象很不歡迎我似的。」
與她同學兩年多,梁圖真很清楚這個女人不能得罪,所以他只好強顏歡笑:「你誤會了!哈哈,我很高興看到你呢,哈哈哈哈!」
「笑的真假,噁心死了!」
得到這種響應,佛也發火!索性把心一橫:「不要扯開話題!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關曉蕾把視線看回電視銀幕:「你門沒鎖啊!來的時候我發現你不在原本想直接就走的,但不知道為什麼,門就突然就開了,還以為是你跟我開玩笑,結果只有西恩而已。」
自己出門的時候有把門鎖好,這點他絕對確定,所以大門莫名其妙就突然自動開啟這種事不可能有機會發生。如果發生的話,就只會有一個原因……………
「西恩!」
梁圖真眼神緊緊的盯著全身純白沒有一根雜毛的拉不拉多犬,而由後者慌忙的把頭扭過他方去的這一點看來,前者並沒有料錯。
一身落魄髒汙的年輕人笑的好苦,真的好無奈,他轉身朝浴室走去。
「你要去哪?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洗澡!有事待會再說………西恩過來!我順便幫你洗。」
關曉蕾輕輕「哦!」了一聲繼續看電視,梁圖真的住處她並不是第一次來,所以並不會感到不自在。西恩則離開了溫柔的俯臥處,跳下沙發跟著主人的後腳根進入浴室。
關上浴室門,梁圖真把聲音控制在人類不可能聽得見的頻率。
「笨狗!我差點被你害死。」
「笨小子!沒那麼嚴重吧?我只是讓曉蕾進來而已。」
「不是那件事啦,你發春期嗎?靈覺怎麼會鈍到這種地步,感應不到我身上這股殘留的磁場嗎!」
西恩聞言凝聚心神,身上的每一根白毛映現煢煢光澤,不用三秒!他倒抽一口涼氣往後退一步。
「貂瞳!?…………怎麼會,兩千年前它就斷了啊!」
脫下汙穢不堪的t恤丟到一旁:「這沒什麼好稀奇的!應該是蹤靡族的人把它重新鍛造了吧!只要瞳石不壞,要復原幾次都可以。對了!現在的妖刃是日本刀的模樣。」
「唉!看來我的麻煩也上身了。都是你帶衰!」
梁圖真舉起雙臂的傷痕展示:「別搞錯了,是你這隻鼎鼎大名的‘西恩·邦傑明’帶衰我才對!」
拉不拉多犬不以為然:「比起久遠以前那次,你這回幸運多了嘛。」
「這倒是!…那麼……」此刻打著赤膊的男子認真道:「你打算怎麼樣呢?避開它,還是再斷它一次。」
西恩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淡淡道:「先避開吧……沒必要的話,我不想再與它對陣了………」
兇劍與妖刃,永遠也理不清的夙怨糾葛。
第九回紅鸞星動
就正常環境而言,太古獸人之間甚少出現異族通婚的例子,其究理,乃因它們擇偶的先決條件在於氣味,不同的族類自然「相聞兩憎厭」。可是機率雖然低渺,但有時候因為靈波、磁場又或者莫名其妙的一見鍾情等等微妙的因素,仍是會促成這樣的事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