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爸不會問你!」關曉蕾早知道他會這樣反駁。
「死都不要,你老爸問起來的話,你就隨便答嘛!他又不可能脫我的褲子檢查。」
關曉蕾聳聳肩:「那種事我可不能跟你保證喔,我爸不是普通人。」
梁圖真感覺頭更暈了:「這算是威脅嗎………」
「不是,只能算提醒你小心而已。」焉然一笑之後,續道:「對了,西恩你怎麼處置,這一趟非得十天半個月才回的來,你不會就只是把它擺在家裡而已吧?」
「當然不可能,事實上,我已經把它託運到南部的火車站了。」
「你把西恩也帶來了!為什麼?」
梁圖真猶豫了一會:「……呃…不為什麼。」
其實那是西恩主動提出的,至於原因,梁圖真沒有深究,只當它是想出來遊玩而已。不過現在想想,西恩能做長劍、雄犬、靈獸三種變化,其中的靈獸狀態擁有日行千里翔天徹地的本領,別說南部了,就算是南極,只要它高興,一天還可以來回好幾趟!這樣想來,實在是沒有必要讓自己牽著走,到底西恩跟來要幹嗎?
「也好,愛犬帶在身邊也放心的多。」端看梁圖真若有所思的模樣,關曉蕾料想他大概是因為暈車的關係所以身體不舒服,因此也就體貼的不再打擾他,望向車窗外,眼前頓時間被一大片綠油油的青蔥田地所佔據,景色森黃相接綠意盎然,南部是整個國家的農業發展重鎮,所謂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夏至的現在正是農作物成長完熟的時節。
這是她所熟悉的景色,自上大學以後她就沒有再回來過了,並不是因為與家裡不合,相反的,她與家中其它三位成員之間的關係相當良好。之所以沒有想過要回來,只是討厭道別而已,明明就不是什麼悲慘的生離死別,但雙親總是淚流滿面,弄得她也跟著很難過。
倏地,梁圖真掩著嘴站起來,慌慌張張的離座往廁所跑去,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正邁向暈車的終極境界,嘔吐!
感覺胃袋不住的收縮,早上出門前喝的廣東粥直竄而上,已經兵臨喉口,但是蹲在馬桶前,想吐卻又吐不出來,這種鬱窒感覺令人好生難受,努力了大半天,連口水都沒滴下來,總不能為了這種小事動用麒麟勁吧!無奈之下,只好蹣跚的走出廁所,站到洗手檯前拼命洗臉,希望能讓自己舒服一點。
正當他扶著洗手檯發呆的時候,一隻手掌按上了他的背心,出於直覺,他沒感受到任何的殺氣,所以任由那隻手掌觸碰。在那一瞬間,一股沁涼的能量滲入體內,梁圖真驚覺對方是獸人,趕忙凝聚心神駕駁麒麟勁,倒不是準備反擊,而是擔心對方會被麒麟勁震傷。
沁涼的能量如同一道柔和的清流,注入梁圖真的消化系統,不急不徐的遍掃窒鬱的感覺,兼且放鬆心神,好不暢快。梁圖真轉身,一張俊秀文謅的男性面孔映入眼簾,年紀大約是個高中生,穿著簡單的襯衫休閒打扮。
「謝謝你,我感覺舒服多了。」梁圖真微笑的道謝。
俊秀的高中生得體的應道:「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用客氣,大家同為太古遺族,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他說話的腔音沉重,捲舌的部分沒有發揮,所以聽起來語調很硬。
基本上,梁圖真是可以完美的閉住自己的氣息與靈波,不讓教廷或者太古遺族發現自己的獸人身分,但現在因為暈車的關係,使得他懶得再在那一方面下工夫。不過儘管如此,也沒有人可以看破他麒麟嫡裔的身分,最多隻能知道他是個獸人而已。
梁圖真猜測的問道:「你是日本人?」
「是的,我的名字是島田克巳,請多指教。」不愧是大和民族,還鞠躬。
對方有禮的舉動,讓單純的男子不知所措,只好也跟著鞠躬:「我是梁圖真,你好。」在發覺自己與他兩個人擋住廁所的門之後,梁圖真拉著島田,走到車箱連結處:「島田兄是來觀光的嗎?」
「一部份算是的。」
對方語帶保留,梁圖真自然知趣,所以換一個話題:「兄的目的地是哪裡?看兄單獨遊歷的樣子,若然我們目的地相同的話,不妨同行吧!雖然我不是南部人,但在溝通上,還不是問題。」梁圖真對他的印象很不錯,怕他人生地不熟會吃虧。
「梁先生太客氣了,我要去白沙灣,其實我的族人已經先來一步,我是來會合的,因此不必嚮導。」臉上的表情仍是微笑,這個島田克巳,似乎沒有別的表情。
「真巧,我的目的地也是那兒,既然這樣,就祝你玩的愉快了,搞不好我們還有機會碰面的。」
萍水相逢,實在沒有什麼話好說的,於是島田又鞠了一躬:「再會。」語畢轉身走入車箱,步伐適中,態度從容,相當有教養。
望著那不卑不亢的身影,梁圖真淡淡的道:「拓旡族……」六個小時的車程,真不是開玩笑的,當梁圖真踏入車站大廳時,感覺不但全身痠痛而且手軟腳軟,實在是很想趕快叫車直奔關曉蕾的老家,但目前他並不能那麼做,因為那隻全身純白的拉不拉多犬還在招領處等他提回。
所以他暫別了關曉蕾,一個人在車站大廳裡穿梭,人潮有夠擠,週休二日的體制之下,不少人都攜家帶眷出遊各縣市,所以即使今天不是返鄉過節的民俗重要節日,依舊還是人擠人。他先往到購物處,拼死拼活的搶了罐可樂,然後再殺出重圍付賬,在這種地方買東西,乖乖的排隊,只怕得等上好幾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