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曉蕾的家在村尾,所以他們一行人得走過長街才能到達,只見關曉蕾一面走一邊對村裡的叔伯嬸婆打招呼,好不親切,相形之下,扛著兩大箱行李的梁圖真,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見自己的未婚夫婿滿臉愁容,關曉蕾靠至身旁小聲說道:「圖真,笑!」
「我笑不出來,嗚……」
「笑不出來也得笑,否則就不像是未婚夫妻了。」
「夫妻也有吵架的時候啊,何況我現在頭好暈,真的笑不出來。」
「這樣吧,我有辦法可以幫你,我打電話請我的室友幫我們在學校散發喜帖,當大家得知我們的好訊息趕來祝賀時,你就可以開懷的呵呵笑了吧?」
「別那樣做,我笑就是了……」
這一天,白沙村的村民都看到了,關老爺離家唸書的大女兒,牽著一頭拉不拉多犬,以及她的男朋友返鄉。雖然她已經有兩三年的時間沒回來過了,但依然還是印象中文靜溫婉的樣子,在她很有禮貌的與每一個人打招呼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麼,她身邊男朋友的表情,總讓人覺得有點笑中帶淚的感覺。
第二回臨門一刀
好漫長的一段路程啊!梁圖真覺得,幾乎走了有一公里遠。但當然啦!那只是心靈上的謬誤,實際上的長街只有兩百公尺。出了長街,又走了將近五十公尺左右的一段碎石路,上了山坡,關曉蕾的家就在眼前。
那是梁圖真見識裡看過最大的一座三合院,中間院子的部分有若一座網球場那麼寬廣,最有氣派的是,大門口前五步處,還立有一棟牌樓。
「哇!曉蕾,你們家是種什麼的啊?」站在牌樓下,梁圖真鄉巴佬一般的問道。
關曉蕾搖頭道:「什麼也沒有,我們家不是務農的。」
「沒有種田!那曬穀場怎麼那麼大?」
「那不是曬穀場,是練武場,麻煩你抬頭看看好嗎!」
單純的男子依言望上牌樓,一幅黑木製成的巨型匾額映入他的視線,一字一語的念道:「我…武…維…揚…………不會吧!?你們家是開武館的!」這真是大出意料之外,他猜過曉蕾家是種稻、種地瓜、種甘蔗、甚至是種蓮霧的農家,卻沒想到竟是完全不相干的武館。
「沒錯,賓果!」關曉蕾俏皮的眨了眨眼,回到家,她的情緒也有些亢奮,挽著梁圖真的右臂,迫不急待的就朝緊閉的大門跑去。
在他們正想敲門的時候,那兩扇現今只有廟裡才看得到的陳年木門,緩緩的從裡頭被拉開,走出一位膚色相當健康的辮子姑娘。
她熱情的跑過來抱住曉蕾:「姐!」
「曉彤!」在緊擁之後,關曉蕾扶住妹妹的肩頭轉向梁圖真說道:「圖真,這是我妹妹。」
單純的男子微笑的審視了這個所謂的妹妹,臉蛋很小,笑起來臉頰有酒窩浮現,眼神古靈精怪,可以知道個性絕不文靜,四肢看起來修長且消瘦,卻不會有孱弱的感覺,相反的還相當堅實。
說真的,除了身高之外,不論是身形還是面容,他完全找不到這兩姊妹之間有何相同之處,關曉蕾的膚色雖然也健康,卻是白裡透紅而非妹妹那種略帶淡褐,臉形大小恰到好處,身材儘管豐腴但絕對是穠纖合度。
互相介紹之後,三人走進大門,通過院子,在客廳的門前曉彤示意停下腳步,對梁圖真說道:「麻煩姐夫你自個兒先進去。」
梁圖真正想問原因,關曉蕾就先搶白問道:「曉彤,這是為什麼?」
曉彤聳聳肩說道:「我也不曉得,這是老爸的吩咐」
「爸爸的腦子裡在想什麼啊,不行,我要跟圖真一塊進去。」
「勸你最好不要,老爸會生氣喔!」
聽著兩人的對話,梁圖真想了想,輕鬆的說道:「沒關係的,我一個人進去就好了。」語畢也不管曉蕾是否同意,行李往地上一放,徑自就跨進了門檻。
進到客廳,視線馬上就被裡頭的佈置給吸引,當頭第一眼看到的是供奉著武聖關公的香案,上頭掛著的「義薄雲天」四字匾額,在香菸繚繞之下,有著說不出的蓋世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