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梁圖真乾笑幾聲:「伯父您問候的方式真特別啊…」心底暗忖,被伯父您這樣一問候,恐怕不少人得到醫院去吧!。
「呵呵,好說、好說。」關老爺志得意滿的說道。
梁圖真陪著再幹笑了幾聲,問道:「對了,伯父,我有個疑問,昨晚那入門的第一刀,如果我沒有閃避,您真的會劈下來嗎?」
「會。」白沙裡一帶最德高望重計程車紳、關家武館的第七代館主,迅速且明確的答道。
「可是伯父,您那樣做是用意何在?一般而言,應該只是測探我的膽氣吧?有必要來真的嗎?」
「我是在選女婿,不是選徒弟,最重要的條件是必須懂得進退。」關老爺深深的看了身旁單純年輕人一眼,語重心長的說道:「如果你連自身有危險也看不出來,又怎麼有辦法保護我女兒呢?所以給我劈一刀也不算冤枉。而且,現在社會上沒有真本領卻又死充著面子的人太多了,乖乖站著等死誰不會,閃得過才是有一套。」
這樣反客為主的說法,讓梁圖真不知該響應什麼,只好附和:「伯父的思維真是不落俗套啊。」
關老爺再度志得意滿:「呵呵,好說、好說。」
「…那麼…伯父…」梁圖真發覺自己快成了馬屁精,所以換個話題:「請問您找我有什麼事呢?」
「是這樣的,圖真,到目前為止,你這個孩子令我很是滿意,不但身手矯健,而且反應也在水準以上,相當難得。」
「不敢當,伯父您錯愛了。」
「別不好意思,我是不會看錯人的,蕾蕾交給你,我是可以放心了。」
聽聞關老爺如此看得起自己,梁圖真大是感動:「我絕不會讓伯父失望。」
「很好、很好……」關老爺老懷大慰的點點頭,然後語氣急轉直下:「相信之前蕾蕾也跟你提過了,你們這趟下來是要完成文訂之禮……而原本,也的確該是那樣的,但現在,這件事恐怕得省下來了。」
將訂婚之禮省略,對於梁圖真來說,是再好也不過的了,因為不論是怎麼樣簡單的儀式,只要是與婚有關的,就一定得把父母搬出來,試想,他該怎麼對父母解釋,一直宣稱沒有女朋友的自己,竟突然間迸出了個論及婚嫁的物件。
不過雖然心底是那樣想,但禮貌上還是得裝作可惜:「哦!是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嗎?」
「事情是這樣的,本來,我的母親,有留下一枚玉板指作為蕾蕾這長女文訂時的信物。那枚板指,一直是戴在我手上的,但是,差不多在兩年前,也就是蕾蕾北上唸書後的沒幾天,我和附近的鄰居坐船去那座孤殤嶼釣魚……」關老爺說著便指引梁圖真望向海灣:「就是那裡。」
梁圖真順著方向望去,但見海平面上不遠處,一座島嶼若影若現,不僅被烏雲籠罩,更有著一層霧氣淡淡圍繞,仿若是傳說中縹緲的仙島。
「哇!好詭異。」梁圖真問道:「伯父你們怎麼會想要到那兒去釣魚。」
「因為那座孤殤嶼很少會有人去,由於終年都封閉在暴風雨裡,所以那上頭的湖泊裡就蘊藏著很豐富的漁獲,多年來,去過孤殤嶼釣魚的人都是滿載歸帆,而且有時還會捕獲稀奇的魚種。曉蕾北上那一年,剛好有那麼幾天孤殤嶼上空籠罩的烏雲散去,我見機會難逢,就約了鄰居出海。」
「這樣啊,我懂了,伯父你請繼續。」
望著海平面,關老爺續道:「上了岸,我們就直接往赴孤殤嶼上唯一的湖泊垂釣,那真是個好所在,才剛下竿,片刻就有魚兒上勾,我們幾個老頭子釣的不亦樂乎,一直坐到了日暮西下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才有返家的自覺。我記得很清楚,那時候我正準備要收竿,但釣線卻有了動靜,我想索性願者上勾,就順便拉完這最後一竿!」
關老爺略為沉吟了一會,忽地自嘲般微微笑道:「……呵呵…這一拉可真不得了,那尾東西相當帶勁,不但拉不上來,還反被它逐步往湖裡拖去。旁邊的鄰友看到這樣的情形,都趕過來幫我一齊拉。加起來,我們一共有八個人,即便因為釣竿就那麼短,不是每個人都能抓上一把出足力氣,但那力道仍然是相當可觀,約莫僵持了三、五分鐘,那尾頑強至不可思議,我們以為是條大魚的東西,終於被拉出水面。」
「喔!是什麼魚類?有多大?」梁圖真配合著對方的高潮迭起,適時的問了一句。
「那不是魚!」關老爺面無表情的說道:「當它離開水面的那一刻,我無法歸類那是什麼,說是蠍子,它的尾部卻是鰭,說是龍蝦,它身子的前端又不該有螯。無論如何,不管是蠍還是蝦,都不可能有那樣的體型。」
「那然後呢?你們怎麼處置?」
「我們處置它?……不…是它先來處置我們。」關老爺苦笑著搖頭:「那尾東西在陸地上也有著相當優越的機動力,當我們還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它撲向了我身旁的一位鄰友。我是個武人,反應自然比他們快,當即救人為先的推出一掌讓那尾東西偏開方向,很驚險的,我成功了,而那尾東西在被我推開之後,便隨即遁入湖中。情況如此詭異,我們一行人見它遁去,也趕緊釣具收一收,連忙離開孤殤嶼。那晚回到家處理漁獲時,我才赫然發現,玉板指不知何時已經不在手上了。」
「該不會是與那尾怪東西接觸時弄丟的吧?伯父有再回去孤殤嶼找嗎?」梁圖真半推測的問道。
「當然有,而且還帶了不少人去,可別說板指了,就連那尾大怪蝦都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