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的賤胚!」罕拉姆不屑道:「面對比你強的人,就不敢靠近了嗎?哼!憑這種東西也想要算計我?」
迎著寒芒,罕拉姆的右手手掌提起,以雨紋匕的物質崩潰力場,於身前畫出一個圓,然後,在索拿夫的驚訝目光裡,充滿著奇異榮耀能量的數十枚迷你銀十字架,被分解成零點零五公分,整齊劃一的正方體。不過當然啦,以肉眼來看,那樣的大小很難判斷是否為絕對的正方體,至少在索拿夫的眼中,那看起來就只不過是純銀的顆粒。
而此刻,在對手的鬥氣奉還之下,這些純銀的顆粒,便帶著切膚割肉的威力,激猛的向索拿夫撤回。
「媽的,狗屎!」連髒話都只能撿短句來罵的索拿夫,即便速度身法出類拔萃,也躲不開這彷若風沙一般的攻勢。感覺著銀碎立方體的尖銳凌厲,索拿夫已經可以想像,那一顆顆銀色的碎粒,或者全都會嵌入自己的身體。而且以其攻勢之涵蓋面積算來,一但中招,自己將死的體無完膚。
【這樣的死法,是上帝對我誅獸的手段……表示……不欣賞嗎?】
不是,絕不是!只要梅碩還站在那裡,他就不會有任何一丁點的可能,落至那般慘死的下場。
甫出手,便是以第七層奇異榮耀推動的凝心旋結,由於那即將置索拿夫於死地的一擊上,罕拉姆至少賦加了八級鬥氣,所以梅碩才非得以第七層的奇異榮耀出拳不可。
一個正拳搗向無形空氣,只見那原本撲向索拿夫的純銀顆粒,隨即便受到了環旋拳勁的牽引,轉而趨向發拳者梅碩。神恩海的見習院士大喝一聲,凝心旋結的精義發揮到最顛峰,一時間,所有的零碎純銀正方體,全都匯聚至他的兩掌之中,縮納成了一顆如壘球般大小的銀刺球。
救急的行動圓滿完成,梅碩灑脫的拋了拋掌中的銀刺球,或者他的下一個動作大可以是再把銀刺球砸給罕拉姆,但很直接的,他不想用這陰險的玩意,所以,銀刺球便被甩上了體育館的屋頂,再不會有成為武器的機會。
接著,神恩海的見習院士,將視線望向剛剛才從生死邊緣回過神的索拿夫,在交換了幾個眼色之後,取得了讓自己獨戰罕拉姆的認同。於是,這場看似實力懸殊的惡戰,便重新有了開始。
第九回兇劍出鞘
毫無疑問的,一個照面便差點將索拿夫送去見上帝的罕拉姆,手底下的強橫是絕對的著毋庸議。但是,他究竟強橫到何種地步?剛剛的那一手,只說明瞭他的深不可測,卻怎麼也沒有道盡,他的最終極限。
在這樣不知彼而只知己的情況下戰鬥,梅碩也就無法度量自己的勝算,但很奇怪的,縱然是這樣不利於己的局面,在梅碩的感覺裡,竟沒有半分的不安,反而還,相當的興奮。
興奮?是的,就連他本身也覺得不可思議,這種血脈賁張的感覺,這樣躍躍欲試的衝動,大概就是興奮了吧!可是,自己不是好戰的人啊,以往從來都沒有在戰鬥中求得樂趣的自己,為何會在此時,因為面對深不可測的高手,因為戰果的不確定性,而興奮莫名呢?
沒道理,無論如何都沒道理,難道……是因為,近來連番不斷騷擾自己的怪夢嗎?
充滿斷肢殘幹的人間煉獄,恍恍惚惚的身分質問,兩個場景完全大不相同的夢境,似乎將自己的感官分裂成了兩個人。就像現在,雖則興奮莫名,但自己的大腦深處,卻有著一股冷靜,始終硬逼著自己省思,絕不讓自己掉落嗜戰的深淵。
「這是幹什麼!嚇到了嗎?小狗腿你看來比那卑鄙的雜碎有點用處,怎地發呆起來,別逼我先動手,那樣的話你可能就沒表現的機會了。」見著梅碩遲遲不動手,罕拉姆催促的說道。
「哦……抱歉,失禮了。」察覺到自己因為沉溺在迷思中而有所怠慢,神恩海的見習院士,也就沒頭沒腦的向久等不耐的對手告罪賠禮。儘管他覺得自己這向對手認錯的行為合情合理,但矗立於一旁的索拿夫,可就看的大搖其頭,怎麼也不瞭解,這小子幹嗎向敵手道歉。
酣拉姆也奇道:「真是個靦腆的傢伙……你以為有點禮貌,我就會不殺你嗎?」
「在下怎敢有那種寄望,麻煩罕拉姆兄你先出手吧。」
「好!你想死快些,我也沒有理由拒絕。」
不再浪費時間,冥祟族抗拒地心引力的騰挪身法再度展現,提爪出擊直逼梅碩的胸口,這一爪用足了九級的鬥氣,頓時間產生鉅量風壓,鎖住了梅碩的身形,使他無法靈活的閃避。
但是能否靈活閃避的這個問題,梅碩並沒有列入考量,因為戰上比自己強的對手,就千萬不能退縮,除非另有後著,否則一但退縮,原本已經不平衡的戰況,也就只會一面倒得更厲害。所以打從一開始,梅碩就抱定了硬碰硬的想法。
而打定了那樣的主意,蓄滿奇異榮耀的右拳,自然是毫無偏頗的憾上了夾帶鬥氣的一爪。在理論上而言,拳的攻勢是猛進,而爪的攻勢則納含,因此當兩人的拳爪正面接觸,也就巧奪天工的嵌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