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辛苦的模樣,梁圖真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太過分了,但情感的注入他也無法控制,雙手插回口袋說道:「走吧,別再想打鬼主意了。」
或許是情緒錯亂了吧!揹著背包的少女神色木然,一言不發的展開身法離去,而與她同族的沃克,見著依比雅還沒與對方交手便嚇出一身大汗,想來自己更是討不了好,於是羞赧的向梁圖真行注目禮,也隨之離去。
沒有了旁人,單純的男子向大軍走近,但這舉動,卻引起了小珊的戒心。
但見她堅定的護在大軍身前:「別過來!你休想傷害他。」
「我沒有那個意思。」
儘管對方看起來不是壞人,但飽嘗人性險惡的小珊,仍是抱持初衷:「別想騙我!你跟他們都是一樣的。」
梁圖真繼續解釋:「如果是一樣的,我幹嗎還把他們趕走?」
「因為你們的目的雖然一樣,但並不是一夥,厲害衝突,所以把他們趕走!」
小珊的邏輯思考很合理,梁圖真想了想,於情於理自己都沒有足以取信她的說法,只好儘量的露出微笑往前行:「這位同學,請你相信………」
「別再過來!」小珊大聲的說道:「我知道你也想得到我,我可以跟你走,但求求你別再加害他了!」
這到底是個什麼時代,怎麼最近老遇到被害妄想症的患者。為免繼續刺激她,梁圖真停下了腳步,搖搖頭無奈道:「………唉……凡莉嘉,出來幫我解釋吧!你們要在那邊藏多久啊?」
應著單純男子的呼喚,月識族的清麗女孩以及拓旡族滔天叉的擁有者,從陰暗處踱出,他們只慢了梁圖真十秒到達這裡,不過由於某些因素,兩人都不願意和蹤靡族有所照面,因此就躲在一旁,觀看梁圖真出手直到現在。在凡莉嘉的一番溝通協調之後,衣衫殘破的高中少女靈體終於讓開了通路,梁圖真得以扛起大軍,接著由於大軍的安危比較重要,所以梁圖真想向凡莉嘉告辭,正要開口的時候,後者先發出了疑問。
「學長,為什麼放走依比雅?你不明白那是解救小珊的唯一方法嗎?」
構成小珊靈體僵固無法迴歸冥界的原因,乃由於月識的續念以及蹤靡的制神,在一般的魔法常識裡,那可以看做是兩道鎖,凡莉嘉先扣上一道,而蹤靡族又在其上扣上另一道,因為著這樣先進先出的法則,凡莉嘉無法單獨解除這僵固的狀態。所以他才會質疑梁圖真,為何不強要依比雅解開制神。
對於這個質問,梁圖真毫不掩飾的踢回一句反質問:「既然是那樣的非此不可,你自己又為什麼不動手?」。
凡莉嘉登時啞口,她當然是有理由,但卻不能說,那使得氣氛轉而僵硬,一旁的俊秀少年想打圓場,可是不明前因後果,完全不知道他倆之間在爭執什麼,即使有心,仍是插不上嘴。
「因為冥界精靈魔法沒有那麼單純。」單純的男子並不是真的想跟她計較,只是受不了她的態度,一時意氣所以出言反諷,現在目的達到了,他也不想搞的太僵,所以跳回了凡莉嘉本來的質問。
太古遺族的魔法分類,總體上仍不脫土、火、風、水、心的五大元素論,梁圖真娓娓說道,前四元素可以符合凡莉嘉所以為的先進先出解套方法,但心這個元素卻不行,而好死不死的,冥界精靈魔法正是屬於心的類別。
一直以來,當哲學家們探討元素時,之所以心的元素常常會被排除在外,便是因為它的曖昧不明,無法度量,也沒有基本的定義。在能量上,冥界精靈魔法就像是黏土,湊上了便難分難解,而且還不止這樣,當月識的正面冥界能量與蹤靡負面的冥界能量結合時,那能量,就轉變為了另一種性質。
儘管凡莉嘉對於混合魔法的技巧也有相當認識,不過從來都只有執行合併,沒有試過解離的她,自然不會知道箇中原由。而此時聽了梁圖真的說明,提升了對魔法原理的深一層認知,她無疑很高興,可是:「學長的意思是,我們連唯一的希望都破滅了嗎?」
「請注意你的用詞,那唯一的希望是你獨有的,並不是我們所共有。」
「學長還有良策?」
「有兩點,一者開啟進入靈魂殿堂的通路,那麼活死人的資格便會被剝奪。再者,嘿!」梁圖真乾笑兩聲:「等七日之期到限,麻煩曼丘家的朋友吧!」
凡莉嘉眉頭輕蹙:「學長不要開玩笑了!通路一但開啟,任誰都能進入,若是被不法之徒登上真實的王座,凡莉嘉將成為千古的罪人。」
關於靈魂殿堂的傳說,太古遺族間流傳甚廣,有人說殿堂記憶體有舉世無雙的神兵利器、有人說是擋者披靡的上乘武學、也有人說是創世滅世的恐怖法咒、而近兩千年來,更有人說獸王武裝就在那裡頭。眾說紛紜版本不一,但有一樣東西是每一種說法裡都有的,那便是「真實的王座」。
每一種說法都表示登上真實的王座能得到極大的利益,但卻沒有任何一種說法講明那是何種利益,只知道是難以想像的權柄,掌握了它,便掌握了一切。蹤靡族的人造就小珊,為的大概也是這個。
「那就是說你決定要麻煩曼丘家的朋友羅?」梁圖真忽然覺得,讓她的表情有所變化,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繼續故意的講道。
「學長!」月識族的清麗少女果然杏目圓睜。
單純的男子笑著轉頭:「總之方法就是那兩點,怎麼選擇你自己決定,克巳,我們走!」
才行了五步,小珊跟上前來央求道:「請等一等!我想跟你們一起去照顧大軍。」